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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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了一场难得的小雨，黄土塬被滋run得格外清新，眺望远chu1梁峁，成片成团的黛绿，现chu蓬松柔ruan的质gan。下午四点刚过，项目经理bu搞政宣工作的老周和小孟来到洪上县。老周和小孟在项目经理bu里没有dingtou上司，直接归韩学仁领导。郭梓沁早就zuo好了接待准备工作。郭梓沁心里有斤两，像老周小孟这类高不成低不就的人，chu门围着领导转，拎包拍照啥都干；呆在项目bu时，负责编水庙工程简报、宣传画刊，以及写总结汇报材料、领导讲话稿，chu会议纪要、cao2持节日联huan、策划对外新闻报dao等，闲时呢，就到chu1打电话找吃找喝找玩乐。这二人呆在上层机关，看着风光，但实际蹲守的坑太小，手里无权无钱，在项目bu里显不chu横来，没人把他们当角se捧着，他们朝上看向下看，看什么都不舒服，活得都有一肚子怨气，所以平日里他们愿意下到基层单位，因为在基层单位干buyan里，尤其是在乙方那边，他们这类小人wu也算是甲方的准上级领导了，接待起来也不能随随便便，因为这类小人wu的价值，就在于他们是领导shen边的小人wu，要是他们整天在领导耳朵边说你这不行那也差劲，没准哪天你真就给他们咒chu事来，所以说也是得罪不起的人，所以他们下来也得叫他们小酒顿顿喝，小姐陪恋歌，小麻夜夜摸。除此外，郭梓沁还明白，这类在机关里倍受压抑的小人wu，chu来后在某些事上一旦放开了，就不会像那帮有权有势人那样，娱乐时多少还得忸忸怩怩，遮遮掩掩，整点小景过渡一下，老周和小孟这zhong小人wu，到了那zhong环境一般不磨蹭，来就来实在的，真刀真枪，耍一回是一回，不留死角。

老周和小孟这次下来，不是郭梓沁jing1心安排的自选节目，而是他俩主动找茬贴上来的，说是打算拍一组郭梓沁shen入施工现场和农民家中的工作镜tou，如果场面chu戏的话，片子可以通过熟人渠dao，送到大电视台去播放。除了工作上的这点算计外，老周和小孟剩下的事，就是要在郭梓沁这里找开心了。他们早就听说郭梓沁在hua钱上手指不打弯，而且也有弄钱的手腕，宰郭梓沁一刀的想法，已不是他俩在一两天里生成的念tou了。在接待标准上，就郭梓沁的经济实力而言，让老周小孟吃好喝好玩好不成问题，但郭梓沁有顾虑，就是自己不是北方石油运输局的人，而是集团公司放下来挂职锻炼的后备局级干bu，他不想让这两个来自项目bu的小人wu通过自己的超标接待能力，事后联想chuluan七八糟的内容来，之后再几经添枝加叶，演绎成享受的谈资到chu1传播，那样的话，有影没影的都是个负面影响，纯属没事找事。所以说自己在这样的小人wu面前，还是哭穷装小气稳妥，哪怕事后让他俩脸对脸挖苦自己呢，也比叫他二人没shen没浅地夸自己好，于是就拐了一个弯，晚上让任国田chu面张罗吃喝，这样一来，老周和小孟的注意力，势必就给分散了，而自己这张脸，也就成了幕后的朦胧面孔，让人看得见却是摸不着。当晚，任国田在香月阁摆了一桌。

香月阁在县城里虽算不上ding尖的酒店，但文雅氛围在县城里却是一liu的，任国田如此安排，也算是费了一番脑子。酒桌上没什么jing1彩节目，几组带着馊味的黄段子，充其量是让大家的脸pi松动松动。像什么少女是贡酒，人人都想尝一口；少妇是红酒，喝了一口想二口；情人是啤酒，shuang心又shuang口；老婆是白酒，难喝也要整一口…不过如此。一顿酒喝下来，大家嘴上都还有把门的话，于是客客气气收场。至于酒后的节目，任国田照郭梓沁的意思提早安排了，去老干bu活动中心听地方戏，请老周和小孟gan受一下民间文艺。老周和小孟尽guan惦着去歌厅，或是去捶背洗脚什么的，但见任书记赔给的是一张主旋律面孔，也就没有余地挑挑拣拣了。几个人步行去了老干bu活动中心。路上，任国田捉住老周的耳朵说，你们从大城市来，劲歌艳舞什么的，听多了也看多了，今天欣赏一下地方戏，也算是换个口味嘛。整天总是吃山珍海味，这人也是受不了的。老周说，任书记你说得对，地方戏是咱们民族文化的基石，多听听有好chu1。与郭梓沁并肩而行的小孟，这时又有点不死心了，悄悄拿话试探郭梓沁，问他地方戏究竟有什么听tou看tou？郭梓沁卖傻，小声对他说，这个，你问问任书记，他内行。小孟撇着嘴说，地方戏，能听懂吗？郭梓沁dao，没关系，这个事好说，到时你挨着任书记坐，让他给你当导戏不就行了。小孟问，郭chu1，我想你也不爱听地方戏吧？郭梓沁悠着胳膊说，怎么说呢？打个比方说京剧吧，一开始我也是不喜huan听，可是后来听多了，也就听进去了。小孟一听没戏，嘴老实了，只能认人摆布。而同样不情愿来听地方戏的老周，嘴上应酬任书记，心里打着小算盘，他某一个瞬间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