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一米八五的度标来了，看着比在他周围晃动的脑袋明显来一块来。此时他两只黯淡的大睛，盯着郭梓沁模模糊糊的后脑勺，好像还在回味郭梓沁刚才说过的某些话，某些话被他反复咀嚼后，觉得有怪味，心里就犯起了嘀咕，边球，又要搞什么鬼名堂？肖明川想，郭梓沁和自己一样，洪上县的事，已经有段时间了，可是他至今也没报过一次招待费，这很叫他费解，搞不明白郭梓沁平时请地方上的人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以及其他一些七八糟的应酬开销，这家伙都是怎么理的？

郭梓沁递给肖明川一支烟，说他今天不回洪上县了，他要去光市看望他父亲的一位老战友。肖明川噢噢地，话就在此收住了。他

庙线上的土地协调员，或两人或三人都编成了组，一组一辆联络车，只有肖明川和郭梓沁的待遇特殊，这两个集团公司放下来挂职锻炼的后备局级都在跑单帮，而且是单独车。当初给他俩的车，虽说都是的原装车，但档次不一样，一台是4500沙漠王，一台是三菱吉普，这就难为了主这事的韩学仁，本来都是一个级别的，现在却面临不一样的待遇，这个时候你让谁的发扬风格呢？左思右想实在没辙时，韩学仁只好正事歪说，这两台车，其实你俩谁发扬风格，我都拎不清，不如这样吧，当我面你俩石剪布的搞一下，玩一个结局来。听了这话，肖明川和郭梓沁依旧像先前那样你推我让。郭梓沁说肖你个，你适合坐沙漠王；肖明川则说我比你结实，还是你坐沙漠王吧，搞得夹在当中的韩学仁，就觉得这时冲哪个笑一下都累腮帮。其实肖明川和郭梓沁也不想往下磨叽，假如韩学仁这时说，你坐沙漠王你坐三菱吉普，车的事也就到了句号上，可是韩学仁偏偏不在这个节骨上一锤定音，躲在一边当缩领导，搞得两个在嘴上让来让去的挂职也只能是往下磨叽，因为初来乍到的他俩，在这件事上谁都不好没没浅一坐到底。郭梓沁见韩学仁仍然不给痛快话，于是就顺着韩学仁刚才那个非正常思路调侃，脆，我跟肖游戏一回，抓阄试试手气，说完不等肖明川给一个态度，就找来纸和笔，好了两个阄，一手攥一个，伸过来让肖明川猜。被动中的肖明川就不好搪了，只能手。肖明川手气不错，把沙漠王抓到了下。郭梓沁笑，肖，该你走运，你想躲都没地方躲啊。接下来闲聊时，多少有些疑心的肖明川，悄悄把手里的纸条，还原成小纸团，趁他俩不注意，与郭梓沁刚才扔到烟灰缸里的纸团调了包。事后，肖明川打开那个纸团一看，那上面也写着沙漠王，也就是说那会儿不论自己猜郭梓沁哪只手，猜到的都会是沙漠王。肖明川就想不明白了，郭梓沁搞这个小动作，究竟要达到什么目地？这个谜团虽说一时不好解开，可是那让边球在暗愚了一把的窝觉，却是让肖明川尝得苦涩。

在会议室门，镜的协调员拦住肖明川问，肖协调，今天回去不？肖明川躲闪着说，回不回去，中午也不跟你这个酒仙拼酒。

2

吃过新开张酒楼的午饭，肖明川问脸上泛着红的郭梓沁在车西还有没有什么事要办，意思是想跟他搭伴儿往回走一程。洪上县辖十六个乡镇，郭梓沁和肖明川，在照应上各有分工，每人跑八个乡镇。郭梓沁落足县城，包了宾馆的房；肖明川安营四仙镇，租了两旧窑。肖明川租窑这一举动，在郭梓沁看来是别有用心，说开了就是在拿节俭二字造势，变相给自己的挂职锻炼加分。其实呢，肖明川租窑住，还真不是整景给人看，他租窑冲的是工作质和地方特考虑的。搞土地协调工作，迎来送往的人，大多是些地方政府官员、形形的闲散人和乡村百姓，从这层意义上讲，自己的住就是个讨价还价和堆积矛盾的地方，摆阔气，讲派，搞得太显了，容易让人心里不平衡，到时不利于开展工作不说，还容易找来不必要的麻烦，这里毕竟是贫困地区，百八十块钱也能张扬富贵气来。

在庙线上，每一个土地协调员（组），每月都有四千块钱的业务招待费，实报实销，节省不落个人腰包，超支也不添补，咔嚓一刀，就切在了这儿。今天一到车西，肖明川就报了一把票，算下来赔了五百多。女纳员递给他钱时，话有所指地说，肖长，你怎么回事呀，月月报，月月赔本，你看人家郭长，一次招待费也没报过。正在钱的肖明川，心里别扭了一下，地笑，也许郭长怕麻烦，到时一起报吧。纳员一吐笑，我好像听郭长说过，挂职期间，他不会在项目里报一分钱招待费。迈财会室，肖明川心里依旧不舒服，琢磨着边球一直不报招待费，八成是在玩鬼把戏，名声的鬼把戏！哼，他有钱，这家伙不在乎钱，不在乎钱的边球，无非是想拿这招待费搞名堂，这样在日后的挂职鉴定里，他就能给自己制造一个闪光。再一可能，就是他跟乙方哪个施工单位搞明白了，人家把他的销都包了下来。肖明川的心思在招待费上一拧劲，就本能地联想到了车的事，脸越发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