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一说，一场海啸下来，你说的那些舰，可就全都变成破烂了。我说老袁，你这回笨鸟先飞，该不是给我李汉一上药吧？

袁坤，也没什么大动作，就是想招呼魏市长搞声势，给苏长接风洗尘，你看行吗？

在东升地面上跟袁坤争低，他有耐心和信心，他知这些年来，自己与袁坤总是在最后一步棋上论输赢，自己压儿不会在一件事的序曲上耗费太多的力。就说针对苏南这次下来检查大重型施工机械设备完好率和闲置情况，袁坤着面上文章，收缴车辆设备搞展览。而自己的劲呢，都使在了市场上，尽可能把闲置的东西都租赁去。

袁局长，李汉一说，听说你理闲置家伙有创新之举，我是跑来取经的，您给念念吧！

温朴说，什么行动？

李汉一又了一烟，吐吐来到窗前，朝远眺望。

那时苏南还是工程审计局局长，而李汉一也仅仅是个副级。那是个夏季，苏南在东升听完工作汇报后，由李汉一一行人陪着去河南工地现场巡视，结果车走到半路一个小镇上抛了锚。时值日落，一行人不得不打既定安排，在小镇上过夜。小镇很小，不繁华，他们下榻的小旅店，昏暗，摆放两张木板床的双人间，就算是上等客房了，李汉一跟苏南住在一起。店里没有蚊帐，发给的劣质蚊香又不能，因为苏南闻那味过。将就着躺下后，苏南的刚把床板焐，就被蚊叮咬起来了，拉灯下床，噼噼啪啪拍打蚊。李汉一也遭了叮咬，一条挠红了大半截。也咬你了吧？苏南问。李汉一一骨碌下了床，挥着枕巾边扇边说，咬了苏局长。打完一圈，两人重新上床躺下，李汉一在黑暗中说，苏局长，您裹上单，等睡着了，就没事了。许是后半夜，苏南开灯下床小解，迷迷糊糊中，看见李汉一尸一样瘆人，待走到他床前，才看清他浑上下只有一条碎衩，上、胳膊上和大上，粘着许多鸟屎似的小黑。苏南眨眨睛，盯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李汉一上那些鸟屎一样的小黑，原来是饱了血，懒得再动的蚊。许多年过去了，那些饱了李汉一鲜血的蚊，依然没有飞苏南的记忆。

李汉一接过袁坤的邀请电话，了一支烟，坐在转椅上，若有所思地着。他想魏市长请客，说白了还不就是魏市长用地方政府的面搭台，袁坤用一局的钞票唱戏！虽说前阵两人在大都乐上磕绊了一下，但终究是没有伤到骨，再说大都乐后来让一个新疆老板接手了，这事大小都是画上了句号，所以说袁坤这时招呼魏市长过来捧场造势，魏市长要是不来的话，多少会有些故意找袁坤别扭的嫌疑。

李汉一说，快红了。

袁坤扬起说，行了，还说啥呀，你老兄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这些年里，我可是光挨晒了！

李汉一喝了一茶，心绪在两个亿上悠悠打转。两个亿这块，自己能否咬上，他还不敢给二局打保票，但他觉得自己获胜的面，可能要比袁坤大一些。首先从能力上说，自己被苏南领导多年了，自己在工作中有几把刷，老领导是摸底的。再讲自己跟苏南在情上的温度，他袁坤也不好比，自己早在数年前就为苏南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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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坤嘻嘻哈哈说，我那法，充其量是笨鸟先飞，不像你老兄肚里装着五湖四海，能跑护卫舰驱逐舰航空母舰。

温朴说，那好吧，我这就去跟苏长说说。

袁坤接着说，老兄，你们二局不愁吃

东升市的魏市长，温朴认识，魏市长面设局，这让他一时不好表态，于是问，通知李局长了吗？

不过李汉一并没把袁坤这一手放在里，他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袁坤这么张罗都是冲着那两个亿去的。李汉一笑笑，他觉得一顿市局两家联手持的饭局，似乎在两个亿上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此时此刻让他费心的倒是苏南这次下来，究竟要走几步棋？苏南到了东升就一猛扎职工医院，此举无非是向自己和袁坤表示，此行东升，他在两个亿上保持中立态度。

李汉一摆摆手，这才坐下来。

袁坤说，我这就跟他联系。

，脚了。

那天办事回来路过一局，李汉一就去了袁坤办公室闲坐。

袁坤大笑，你得红病了？没有嘛，没看到你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