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光说，都联系好了，不麻烦你们了温秘书。

温朴说，那好吧，回我跟苏长说一声，哪天来，你提前打电话。

白石光，老病了，哮。

苏南是个有报恩情结的人，苏南的前任贴秘书离任时，曾对温朴有过细致代，让他日后在白家的一些难事上，替老首长多些心，并告诉温朴，过去他的两只手没少拎彭青

温朴脑海里就闪了白石光母亲彭青的形象，谨慎地问，老人家怎么了？

说过客气话，温朴问白石光是不是到北京来了。

想不是那么回事，吭吭吃吃地往后退。温朴倒不是在乎一个月工资，问题是拿领导当赌，似乎有些格，以后万一传去就不好听了，尤其是传到领导耳朵里，领导会怎么受？领导对你把领导当来赌，总不会乐乐呵呵地称吧？可是架不住老毕死缠烂泡，温朴只能着跟他游戏。领导们说是比赛，其实就是一个玩心情的事，谁拿输赢当回事呀。然而老毕就不一样了，他赌他的领导赢，他的领导在里稍一吃不住劲，他就瞪着睛，攥着拳，暗中着急，后来见苏南快要追上来了，老毕心里一慌，居然喊了驾驾驾，招来了一些人不解的目光。温朴顿时张，掐了一下老毕的大，小声提醒老毕，什么驾驾驾，你胡叫什么老毕。老毕醒悟过来，意识到里的领导不是，于是不敢再声了。结果还是温朴不走运，输掉了一个月工资。老毕开心了，转天拿温朴的这一个月工资，请一帮秘书地吃了一顿不说，还都拉去了足疗。不过老毕并没有跟秘书们说清楚他为什么招呼大家吃喝足疗，老毕只是糊糊地讲他今天兴，兴了，钱算个？有钱不，丢了白搭。温朴一听老毕这张嘴在关键地方还是有把门的，心里就踏实了，不然他兜实情来，还真有可能钱买罪来受的结局。

了办公室，温朴安下心来，接着校对苏南大后天要用的一个会议讲话稿。刚看了半页纸，手机震动了，温朴一看号码是白石光打来的，就接听了。

温朴在手机使用上，有一些自己定给自己的条条框框，而且执行得一向不虎。比如说在工作时间内，手机是使用震动还是使用铃声，这个问题尽没什么条文约束，但他凭借秘书工作经验和阅历受认为，作为一个级领导的贴秘书，在工作时间内，还是使用震动比较妥当。铃声的问题在于，即便是调到最低音，那也还是要声的，而在某场合、某时间和某气氛里，一意外的声响，都有可能对领导正在行的工作，以及休息质量造成不良影响。

温朴又问，用我们帮忙吗？

那天在家门，乎乎的温朴，独自在一个烧烤摊上又喝开了。服务员拿来也不知消没消过毒的餐，温朴说再上一，服务员说不就你一人吗？温朴说还有一个，服务员左右看看，嘟着嘴没再说什么。拼了一盘生豆，要了两串猪腰，还有两瓶啤酒。温朴先给他对面的空杯倒上酒，然后把自己的杯满上。他眯着睛，盯着对面的酒杯，过了很长时间才开。他语气不满地说，罚你一杯，谁让你今天游泳不卖力气，害得我输给老毕一个月工资。什么？我替你喝，不行，这不是在官场上应酬，今天你必须自己喝，一全了…温朴嘟嘟嚷嚷，那个服务员在一旁直拿斜看他，脸上还鄙视的冷笑。喝，少磨蹭，一全了，不然罚你两杯——不像话！温朴耳边突然响起了苏南的责怪声，他一机灵，起拿来对面的酒杯，直，陪着笑脸对空桌说，诸位领导，苏长近来欠安…正在、正在服中药。为谢诸位的盛情宴请，苏长这杯酒，我代劳了。再次谢诸位，迎诸位有机会到北京来、来作客，说罢一气喝下了这杯酒。那个一直在偷着看他的服务员摇摇，嘀咕了一句，脑仁泡酒里了！

白石光说，在东升呢温秘书。没什么事，就是我妈让我打电话问问，你和苏伯伯在不在北京，过几天她要去北京看病，还想见见苏伯伯。

白石光的父亲是苏南早年的队友，在一次事故抢险中为救苏南，左被钢砸断，从此落下残疾，隔年调回东升一家地方泥厂，十年前病故。以往苏南每次去东升，都要时间去跟救命恩人的遗孀彭青叙叙旧。彭青也是个残疾人，只有一条胳膊，现在跟小儿白石光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