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里得到了韩江林住院的消息，派王昌能和司机小刘为代表到南原探望韩江林。王昌能买了一个篮，提着满满的几袋果，摆在医院的床柜上。王昌能摆着篮，说镇里其他领导都忙，由他俩作为代表来探望。韩江林心中慨，不是领导忙，自己级别不够啊，如果县委书记生病，镇领导会认为是接近书记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千方百计会来探望的。

像敬了香，匆匆一拜便逃离了殿堂。在第三殿门，看到有人签，他怀着试一试的心情，看看自己近来的运气如何，十元钱了一签。签的时候，他照僧人的示意，求证自己近来的官运，到了一支上上签，韩江林心里一喜，他大致看了一下上面的诗句，也不敢拿给和尚解释，匆忙地放了签筒。

镇里给了韩江林一千元的补助费。韩江林没病住院，本来心有鬼，看到王昌能递过钱来，有心拒绝，又想到假戏必须真到底，忐忑不安地接过了钱。一个声音在耳边说，韩江林，你还知惭愧，说明你良心尚未泯灭。这个社会一切级别而定，哪怕生病住院，直至火葬场乃至最后坟场，不同级别享受不同待遇。年轻志大、人生尚未遭受挫折的时期，可以有"粪土当年万侯"的豪情，级别待遇自然不在话下，一旦年古稀又疾病缠，不同的级别就会有不同的人生待遇，或享受周到的医疗服务，或在贫病加中死去。争取什么样的人生结果，对韩江林来说不言而喻。

和尚的话把韩江林糊涂了，难兰晓诗的病有希望治好么？他原本不支持兰晓诗国留学的，这会儿现了动摇，心说，也许真的应该让兰晓诗国一趟。

韩江林请他们在省人民医院前面的小酒馆吃饭。王昌能要陪韩江林喝一杯，韩江林说医生不让喝。王昌能说，不就是神经末梢炎嘛，酒是消炎的，几杯酒下肚，什么炎症都消了。韩江林无法拒绝，只得陪王昌能喝了两杯。王昌能向韩江林汇报了县里最近的动向，说整个白云人心惶惶，成了一锅粥，估计这次有些县级保不住位了。韩江林已经通过岳父得到心消息，微笑着问，不就是砍几棵树？事情的结果真会那么严重？王昌能酒上了脸，说话放肆起来，几棵树？人们嘲笑南原的城市雕塑是三个角个球，一只芦笙破天，我看这几棵树漏了天，中央领导都批示严查，天这回是塌下来了。小刘在旁边扯了扯王昌能的衣角，暗示王昌能说话注意。王昌能明白了小刘的意思，说，没事，韩镇长不是在住院吗？何况事情好像与镇里没有多大牵扯，有人说是县里的策略，如果镇里负有理责任，那县里自然负担主要的领导责任，为了尽量保护，大家猜测县里这次决定牺牲门利益，让县国有林理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森林的是林业局啊，县里连林业局都尽量不牵扯来，还不是为了逃避领导责任？

小刘见韩江林眉皱，怕王昌能的话引起韩江林的不快，说，有句话叫什么，将在外将什么的，了门不家里事，你让韩镇长安心治病吧。

韩江林一想到在寺庙里到的签，他又到迷失，不知竹签究竟暗示着怎样的人生命运。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王昌能笑笑，我

来到观世音菩萨殿前，有了前面的经验，韩江林从容地投十元钱求签，这次他求的是婚姻，到一支中上签，诗句里有婚姻波折的意思。他想到兰晓诗的病，又十元一支求签，又是一支中上签，韩江林读了一遍签上的句，疑惑地看了一下签筒，怀疑签筒里都是中上签。和尚从韩江林手里过竹签看了一下，对韩江林说，这位施主，你原本无之木，要想孙兴旺，自然要费些周折，不过，落芽发，自然孙旺盛。

弘福寺烧香拜佛后，回到医院，韩江林狂躁的心情宁静了许多。人们沉湎佛法，大多是陷烦心之事无法自的结果吧。在语言尚未充分发展，社会缺失的时代，人们以某宗教的方式与心中的神灵，内心压力自然而然得到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