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源问，你在这里等多长时间了？怎么不打电话？

就在陈上早满脸犹豫的节骨上，他的手机响了，接了一听，脸顿时大变。

那个啥，赵书记，现在你不让我走，我都得走了，公司里事，我得上回去理。陈上早说，脸上张。

…

陈上早没拦住赵源，赶来的

这是陈上早来到上江后第一次请赵源吃饭。

赵源这时突然想起一件遥远的往事。吴孚曾跟他说过，那一年，他还是大队长的时候，有一天，储备资被当地老乡哄抢了，当时他正在医疗小分队的帐篷里输，听了汇报后，不顾医生的劝阻，举着吊瓶去了事发现场，结果嗷嗷几嗓，就把场面镇住了。

陈上早说，我等着，能行呢。

陈上早一脸急，可就是迈不开步。

当然了，赵源此时想起这件事，并非是要模仿吴孚的那个法也举着吊瓶到二公司大门前表现一下，毕竟年代不同了。

赵源盯着他问，严重吗？

陈上早嘿嘿笑起来，了一下鼻说，赵书记，我不能占领导这个便宜。

陈上早来到医院，两只睛里布满血丝。昨晚他赶夜路，从秦皇岛奔回来，他此行是去工程急需的一批阀门。那会儿他刚办公室，还没把椅坐就听说赵源住院了，于是匆匆奔医院来了。

赵源咂着嘴说，行了，赶快找个地方眯一觉吧，三两个小时里没有你，二公司的牌倒不了。你要是不走呢，我这病情，可就不好说了。

赵书记，那个啥，你看你躺在这里，我也帮不上个忙…陈上早站在病床前，一脸焦急。

陈上早嘿嘿一笑，哪能呢，我隔一阵儿，隔一阵儿，就过去瞄你办公室的灯，亮着呢，你在！

工程公司事，历来无小事，这是局内的一句老话了，赵源不能不担心，下徐正不在上江，而他又躺在医院里。

至于说情上的事，陈上早也不缺课，有一次他自己开着车，在招待所门外守着，那天赵源手上有事，离开办公室时，天都黑了。

陈上早从车上探喊赵书记时，把赵源吓了一。

赵源又问，那我今晚有应酬呢，你就在这里傻老婆等蔫汉？

陈上早对赵源给他的这个经理，得有板有，劲十足，隔三差五就往施工一线跑，靠实去得人心，去挣人缘，跟公司里的其他领导也能合上拍，赵源对他的工作一直都很关注。

二公司大门外那排平房，现在用于搞多经营，每年的创收额在三百万左右，公司里的人都形象地称那些不起的小平房是二公司的血库。

不过赵源倒是认为，拿病去参与一下这件事，一来能给陈上早助威，二来也能给职工们一个特殊印象，因为这时的自己，毕竟是个住院的病人嘛，就看他陈上早到时候在职工面前会不会说话了。要是能说到上，一两句就可以收到效果。

赵源的脸也随之绷了。

到底了什么事，陈经理？赵源气严肃地问。

而是从吴孚的智慧里消化得来的。先前，吴孚针对他和宁妮的事，曾说过这样的话：人在官场走动，有些事的内涵，不在于事实的真假上，而是在于这件事在一定范围内制造来的负面影响！

赵源正在输。他瞧着这个肤糙的西北汉，忍不住乐了，逗笑说，陈经理，你要是真想为领导排忧解难就躺上来，替领导输。

赵源移动目光看了一吊瓶，瓶里面的不多了，他的小腹起伏了一下。

陈上早小心地说，赵书记，那个啥，你忙着，我这就去了。

陈上早斜了一吊瓶，不情愿地说，赵书记，你甭担心，就是市里，盯上了公司大门外那排平房，城建过来人执法了，跟咱们职工发生了冲突，现在市公安局一伙人也到了现场。

能住呢。陈上早说。

好家伙，原来你心不少，蛮狡猾的嘛！赵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阵阵动，快地上了他的车。

陈上早说，赵书记，我婆娘，了揪面片，请赵书记家里吃去。

赵源笑着问，瞧你这模样，一夜没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