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说笑话了，乘客是我们的上帝，发言权永远在上帝的手里。说实在话，面对权力，我们可以私下通，通过金钱来说-不-；对乘客这个上帝，我们永远只能说-是-而不能说-不。其实我私下过测算，南原租车四公里以内五元，只有一名乘客，县里给我的政策是每位两元，白云县城街东西南北都不超过三公里，东西跑一趟，途中只要搭乘三人，等于比南原的租车多赚一元，加上空车率低，租车的投资回报几乎和南原的租车相当。"

韩江林只能莫名哀叹了。眺望远山，一个鲜活的人刚刚埋葬其间，真应了死者长已矣的话了。

"公事还是私事？"

谌洪拍了拍方向盘，手掌一翻，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屠书记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决定照王朝武涉嫌情而自杀上报，其他问题一概不提。至于原来要求严查新天地的问题，我提了一下，他大为光火，警告说，今后公检法三家的人，谁没得到允许就擅自新天地，娱乐场所执法，就撤谁的职。"

"什么机会？"韩江林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街上除了车就是行人。

主输得心服服，自动退市场。"

"我也弱智，生学方面我还略有一些基础知识，可是，一旦当上领导，不是主动还是被动，都自以为上懂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于是被一些善于钻营的人钻了空。"

"等三车退市场以后，你们主宰市场，乘客变成任你们宰割的羔羊了。"

谌洪秘笑不答，拐上了市府路，方才问："难你没有看到前的机会？"

韩江林把报告细看了一遍，问："你确信王朝武在新天地没有受到任何威胁吗？"

"灾难不可逆转地发生了，县委领导班成员重新洗牌是很自然的事。"谌洪说，"杨副书记老了，不可能任县长和书记，那就意味着，谁当上了副书记，谁就极有可能在换届选举中担任县长或县委书记。"

"不是确信，而是事实。我们找到了与王朝武发生关系的那个三陪女，据她代，在外地时，她丈夫迫她和客人发生关系，利用针孔摄像机录下来，然后对客人行敲诈，后来待不下去了，才来到白云。"

"上哪里？"

"堂堂的大长办公事自有公车接送，何劳我费心？"谌洪嘴上这么说，把一个报告丢给韩江林，伸手打火，警车了去。

租车正好绕行一圈回到白云宾馆门，在谌洪的警车尾后停下。韩江林谢过杨老六。杨老六情地说："长，以后要车招呼一声，服务周到，随叫随到。"韩江林笑笑算是领情。警车的门悄然打开，韩江林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下，说："走吧。"

"你倒还不算弱智，有几分自知之明。"谌洪笑了一下，"你的事情办成了，剩下的时间就听从我这个业余秘书安排？"

谌洪见韩江林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说："你是装傻还是有成竹？县委空了一个位置，后面排队的人都看到了机会，想趁机挪动一下位置，获得最佳站位。"

韩江林心里略为停顿，当着谌洪的面，不好提去看罗丹，说："你想安排什么？"

"上省报社一趟。"

想到兰晓诗的车祸和自己遭受的威胁，韩江林气愤地说："发生这一连串的事情是个案还是相互关联？相互关联的话，这里面肯定隐藏着大的谋，事情发生在新天地，与这一事件有没有什么联系？屠书记不是要你们严查吗？同志，不挖背后的谋，以后就会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那是市委考虑的事情，与我们有什么相？

杨老六一席话让韩江林茅顿开。常委们在讨论问题时，喜把问题简单地划分为是与非两个对立面，无形中之中造成了人与人心理上的对立。现实问题既不是数学，也不是哲学，它存在多兼容，有多类型和多角度的解决方案。王朝武当初极力反对以轿车取代三车，是不是走向事的极端，以至于付了代价呢？正想着这事，谌洪打电话过来，说车开到了白云宾馆门，请韩江林下楼。

韩江林笑笑："我也会打电话，送货上门，只是为了满足屠书记的一虚荣心，让他觉得多一个忠心耿耿的属。"

"经过周密调查，我们认为，这次他的行为没有任何敲诈的嫌疑，而是对领导作风问题的一次举报。"

"唉，外中呀，几句话，几件事就哄倒一个书记，不是明摆着书记弱智吗？"

"领导指示你照办就是，哪来这么多废话？"韩江林戏谑一句。

韩江林瞪了谌洪一："从别人的灾难中捞好，这是我们应该的吗？"

和省报广告的沟通十分顺利，只了一个多小时就解决了问题。谌洪把车开报社大院，说："要是知你是来广告的，我一个电话就把人请上门了。"

"既然是敲诈，就以涉嫌敲诈把他们抓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