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扬忙说：“要给您一吗？”

吗？”赵长林说：“照您这么说，我今天就不该一大早上您这儿来培您的门了？”扬说：“长林，你现在大小也是个了，自己心里也该有一杆儿秤了，不别人在你跟前刮什么风下什么雨，你得掂量个真假虚实再行动。”

果不其然，那儿有人正从楼上往下吊一幅足有一二十米长的横幅“扬——不要走”每个字足有两米见方。“快看呀！那边！”小扬又叫起。扬和黄群忙顺着小扬手指的方向，向另一边看去。好家伙，几个虫似的小黑在一个几十米的烟囱上蠕动着忙碌着，又长长地吊下一幅来，上面惨惨地写着“扬，别卖了我们！”还有一些人则提着黏糊桶，学着文革时期常见的那样，正在一排破旧的厂房红砖外墙面上，贴红绿纸大字标语：“扬，和大山三十万工人共退！”

“又疼了？”黄群看来了。

扬心里一阵酸，脑袋也一阵发胀，忙收回视线，拍拍司机，让他转向，向郊外驶去。小扬不解地问：“前边还有哩。吗要往这边来？这边看什么呀？”

扬沉下心，稍稍想了想，决定让赵长林先回去，然后自己去看个究竟。赵长林问，要不要他跟着，万一要遇到个“胡搅蛮缠”的愣青，他可以先面去跟他们说说，排解工作。大山的几个“愣青”他都熟，还能跟他们说得上话。“不用了。我还不信我扬就那么没人缘。”扬笑。送走赵长林，他立即叫车，由小扬带路，一路急速驶去。没驶多远，小扬指着大片草坪和新建成的街心园后一幢新建筑，突然叫了起来：“你们快看…”

扬轻轻地摇了摇。

扬再次轻轻地摇了摇。黄群从包里拿两片药和一瓶矿泉，递给扬。扬稍稍踌躇了一下，

黄群一惊，忙话：“你要和大伙当面对话？假如那天要来一万人两万人，或者来个五万十万的，这局面怎么控制？万一控制不了局面，闹个什么事件，你怎么办？都要走了，吗再这么个娄呢？”小扬却上兴奋起来：“哎呀，爸真的要跟十万民众直接对话，那才叫辉煌的历史时刻哩！”黄群啐她一：“辉煌你个！”

扬却向她母女俩了手势，让她俩在他对下属布置工作时，不要再声。小扬忙吐了吐，不说话了。这时，旷野里一片寂静。天矿坑里慢慢升腾起一片金的晨雾。扬忽而显一丝倦意，疼也加剧起来。他慢慢闭上睛，仰靠在驾驶椅背上，让自己赶快平静下来，让突然间涌上的血，慢慢回到全各分去，以减轻这会儿突发的那痉挛般的灼疼。

扬一脸严肃，不任何回答。

车驶人旷野，已经能看到那个大无比的天矿坑了。车停下后，扬拿手机，拨通小丁：“丁秘书，是我。一早，市里各街区现了一些有关我的大字标语。请开发区和市政府的有关门上派人去工作。已经贴来的，要让那些贴的人自己把它们取下来，还没有贴来的，就不要再贴了。多派些人去。但不要动公安。请告诉那些工人和市民，如果他们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这一两天里，我们找个场，当面说。但是，现在不要上街，不要贴标语，千万保持大山得来不易的安定团结和刚有所好转的局面…”

赵长林稍稍松了一气，又问：“那您还走不走了？”扬答：“走，还是不走，都得听中央的。我自己不了自己的主。你说呢？”赵长林不说话了。这时，有人在外轻轻地。但却是很急促地敲门。扬打开门一看，是黄群。黄群没等他开，先把他拉到门外，接着又拉着他了卧室。小扬穿着运动服，刚从外晨练回来，气吁吁地对扬说：“刚才我去跑步，看到好多好多人，打着横幅和旗，成群结队地往这边来了…”扬一惊：“成群结队？”小扬抬起，眨眨，估摸：“我估计，得有好几百…”扬忙又过到那边的房间里，把这情况告诉赵长林，问：“这些人是你组织来的？”赵长林忙叫喊起来：“我能这样吗？我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您过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