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也得检讨了。我那位夫人为我赶时间一定要坐飞机回来，跟我没完没了叨叨了一路，差一要把我从九千米空扔下来才解她的气…真烦死了…哎，还有件事也非同小可，北京可是不少老同志老熟人都问起你续弦的事，他们都关心这件事…“贡开宸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这坎节儿上，谁还有那个心思…“潘祥民却说：”考虑考虑吧。

我们是否注意到，特别是级人格的一步完善和心理的持续健康的重要？我们能否承认这一，一旦人格发生了变异，一切都会跟着变——虽然他们原先都是比较优秀的，起码在我们选他们的时候，他们曾经是“优秀”的，或者说在某些方面，当时的确是优秀的，甚至可以说是很优秀的…

还有一也许也并非不重要，那就是党的级之间的思想沟通…思想换防…

我们的用人制度有需要一步改的地方吗？党内，尤其是常委会的生活会需要一步加吗？少数人少数机构的监督，包括之间的相互制约、相互帮助当然是十分必要的，但是，怎么有效地减少党政手中过大过“滥”的审批权，让他们不能预不该由他们来预的那些事情，集中力好必须由他们来规范统筹的事情，并且在这个“规范统筹”的过程中，怎么让他们能有效地得到人民群众和新闻媒的监督制约？

提让党的级也要有效地得到“人民群众和新闻媒的监督制约”合适吗？在政治上，它会造成某令人堪为担忧的不良后果吗？

潘祥民笑着走了，走到办公室门，突然又站了下来：“开宸，我再说一遍，辞职这样的事，可不是一而再，再而三随便提着玩的！别冒傻气儿！”

《人民日报》是规定订阅了，但订而不阅的现象存在吗？党的文件是下发了，但在用它积极地规范他人的行为的同时，我们这些级们是否也同样地用那积极的姿态，在用它认真规范自己的行为？我们在中始终调在政治上要保持度统一，我们也十分注意更新他们各方面的知识，但我们是否同时关注到，在长期纷繁复杂，有时甚至是相当尖锐沉重的政治生活程里，在缺乏必要的及时的监督制约的情况下，在个别级上潜伏着某人格危机和人格变异的可能吗？

在“请辞”的问题上，贡开宸没跟潘祥民说实话。这些日，他的确又在考虑“请辞”尤其这两天的晚上，每每回到枫林路十一号，已换上厚厚棉睡衣的他，躺在那张已经有陈旧了的黑藤木躺椅里，怔怔地看着正前方墙上挂着的那幅行书六尺中堂，沉思。那幅七尺中堂“敬录”着王安石的一句话，全幅一共只有六个字：“仰畏天俯畏人”这些年，他特别慨这六个字思义的周全，慨它内在蕴的那一“政治力量”的大。谁说作为“封疆大吏”的省委书记，手中掌握着千百万普通民众生杀予夺大权，是可以“无所畏惧”又能“为所为”？“仰畏天俯畏人”啊！好一个“仰畏天俯畏人”！这正是多年来贡开宸内心境界极真实的写照。战战兢兢。真是战战兢兢。K省这片几十万平方公里国土上，生活着七千万平民百姓。作为K省的一把手，他对他们在政治上负有总责。有时候半夜里是很怕听到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的啊。“横刀跃”“气吞长虹”固然是一个好领导者所必备的品质和气概，但我们的“贡同志”积他一生的验，实实在在地说“仰畏天俯畏人”更重要啊！在大山现的那个“黑窟窿”不仅吞没了几个亿的国有资产，还吞没了他边亲自培养的一个…不，应该说一批“优秀”…这“吞没”肯定是有一个相对“漫长”的过程的。在这个“漫长”的发生、发展的过程里，我什么去了？我手中拥有足够大的权力，我怎么没能制止了这个“过程”

的发生、发展，以至…最终的“泛滥”？我的政治、政治把握力和觉察力到哪儿去了？我真的…真的老了吗？当然，这里有制本的漏，有我在明，他们在暗，防不胜防的难度…但毕竟不是每一个省都发生了省委副书记被“黑窟窿”吞噬的事件啊。这真是令人十分尴尬，十分难堪啊…教训在哪里？

等等等等…

思想“件”的及时升级…仅仅靠一生一次或几次的“党校培训”就够用了吗？况且有些同志一生中可能还得不到这无比珍贵的一两次的“换防”和“件升级”的机会…

你要不愿在北京找，我替你在省里蜇摸一个。不过，最好还是别在省里找…“贡开宸实在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便赶说了句：”谢谢啦。这事，您就别心了。“

面对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