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要相信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占多数！”

“我们斗不过他们…”

“给我！”

“把它给我！”

改完最后一本作业，已是十多钟。小可怔怔地坐了一会儿，抬起看了看被挂起的父亲遗像，心里一阵酸楚，默默去角的泪，整理好那些作业本和备课笔记，悄悄地又上卧室里看了看。

把电视打开。十几分钟后，她又开始那一番固定的程式——这样，开了睡，关了醒，反复折腾上几回，自己也觉得无趣，才嘀嘀咕咕：“什么破节目…尽在那儿杀杀狗扭…”（她那些扯着嗓唱行歌的人叫“杀杀狗”）并挪动着这一段时日来骤然变得不那么灵便的双，慢慢回自己房里去了。言小可伺候着母亲睡下，替她掖好被，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见母亲确实合上了，安静了下来，这才关了灯，放轻了脚步，上外去办自己那一摊事了。

取下那包东西，她忙关掉大灯，开亮前那盏小台灯，刚坐定了，要打开那包东西来细细查看，后却传来吱呀一声推门的声音。她一惊，本能地伸手去捂住那一包东西，但已经来不及了，再回去看，确有个人现在自己后，却是母亲。她老人家站在房门，忐忑地惶恐地看着她。她忙站起，下意识地把那包东西一下藏到了后。

“妈”

其实这段时间，老言的老伴一直没睡，黑暗中，睁大了两只睛，总是很不甘心地在想着什么，却又想不个正经路数，闪现来的，更多的是无数往事片断，那些跟老言相关的片断，相互掺杂着汹汹涌来，全像一片洪漫堤，浩浩地裹挟着猪羊，锅碗瓢盆，床板房梁，把天地人成一片…忽然听到女儿悄悄推门，她忙闭上。小可见母亲已经“睡”了，在床边又稍稍站了会儿，又轻轻替她整理了一下被，又回到堂屋里。这时，四下里一片寂静。她掏专案组留给她的那张便条，看看便条上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当墙上的挂钟“当当当…”地敲十二下单调的响声，告诉她已到了夜时分时，她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心，再次看了看那个镜框，鼓足勇气，端来一张方凳站了上去——原来她是知“机关”的奥妙在何的。很多次，她发现母亲总是定定地盯着镜框，一开始以为她是在看爸爸。很多次妈妈的确也是在看爸爸。但也有许多次，她发现她打量的只是镜框背后。背后藏着什么东西吗？她很不安，必须搞清楚——很快，从镜框后边取了那包材料。取材料时，由于张，差一把整个镜框都搞掉下来，发的那一声刺耳的响声，使她站在方凳上，屏住呼，好半天都没敢再动弹。

“妈…也许能从爸留下来的这些材料里找到杀害他的凶手的线索！”

“我们斗不过他们！斗不过他们…斗不过的…斗…斗不过的…”母亲说着，便扑倒在门框上嘤嘤地哭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