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签完字，他才抬起，微微一笑：“来了？自己搞茶喝。”而后调整了一下伏案已久的姿，刚要跟老蔡开谈，电话却响了起来。他微微皱起眉，探过去，拿起电话，只问了一声：“谁啊？”立即，对打来电话的人说：“哦。你等一下，我换一个电话。”便跟老蔡了声歉，走另一间办公室去了。

后天的会议比较多。这是您的要求，把会议相对集中安排，以便让您腾整块的时间去一些别的事情。后天是这样安排的：上午九整，凯旋路人民剧场，全省神文明表彰大会，您有一个讲话。十，和邱省长一起在省委常委小会议室听取省经贸委关于国际中小企业协会在我省举办的中国日活动的筹备情况汇报；下午三，扬江路政协礼堂，K省籍的欧侨胞联谊会召开年会，您有一个讲话。晚上在金朗大酒家，会见K省籍留日学回省参观访问代表团全成员。会见结束后，应访问团分成员的要求，在省白云宾馆还要举行一个小型座谈。座谈的主要议题为：如何为当前的经济结构调整，加速培养造就K省的新型人才。同时还邀请了省内几所校的领导同志参加这个座谈…”说到这里，焦来年发现，贡书记其实并没有在听他的汇报，他的视线笔直地投向窗外夜空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目光里了无限的茫然和木然。当他发现焦来年突然中止了汇报时，他忙收回了视线，立即转向呆站着的焦来年，问：“完了？就这些？”这时，他的目光又重现了他平时惯有的那从容、矜待和莫测的蓄，只是那略有些虚的泡和略显苍白的脸，无法掩饰地在告诉人们，此刻，他真的很累了…

而在大山市委办公楼里，当秘书来报告“市政法委的蔡书记来了”的时候，正在圈阅文件的宋海峰连都没抬一下，只应了声：“嗯。请他来。”他圈阅的是一份申请报告。

电话是郭立明打来的。“你在哪儿？”宋海峰间。“我在省党校…”郭立明低声答。

宋海峰很不兴地说：“我告诉过你，不要在那儿给我打电话，也不要把电话打到这儿来。”郭立明忙说：“这会儿宿舍里没有人…”宋海峰断然打断他的话：“行了。我一会儿就回省里去了。晚上，你往那儿打。”郭立明忙说：“宋书记，您总得见我一见…”宋海峰说了句：“晚上再说。”便挂断了电话。

很累很累了…

蔡书记走办公室，宋海峰略略地示意了一下：“坐。”但仍埋在那份申请报告上。

回到办公室，他对老蔡说：“你让检察院的同志把前一阶段他们立案侦查的那几个经济大案情况赶详细写一个书面报告…”老蔡说：“那几个大案查无实据，不是已经决定结案了吗？”宋海峰说：“结案，你也可以把整个情况写一写嘛。有人告我们状了，说我们对群众举报的那几个经济大案兵不动。”老蔡说：“我们都查了。问题是查不到任何证据。检察院的同志把言可言留下来的全账册都对了一个过，没有发现举报材料中说的那些问题。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言可言被杀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或几个重大的经济案，凶手一定是杀人灭。”宋海峰往椅背上一靠，说：“好了，好了，别说那么多了。情况有变化。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今天开始，言可言被杀案，全移省公安厅侦办。”老蔡一怔：“移给他…他们来侦办？”宋海峰说：“告诉市局的同志，要全力合省厅的工作。原则是，不招呼不动，招呼了要全心全意地跟着动。”老蔡似乎还没从那愣怔中苏醒过来：“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省政法委的决定？为什么不让我们了？”宋海峰淡淡地说：“是省委的决定。一个小时前，贡书记亲自打电话通知我的。至于为什么，你就别问了。我也不知。”

业主申请在大山市中心开设一家叫“熊猫”的西餐馆。说，这样的申请报告，工商会同城建、国土、餐饮协会等门就可以批复了，无论如何也不必他过目的。但大山当前情况特殊，它小，又在重建阶段，于是市委市政府了个决定，凡是要建在重地段，比如市中心的项目，一律得经统一规划，并由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最后签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