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领导都不声了。

“谁给你们穿小鞋，你们可以举报啊！”贡开宸一本正经地说。

常亭说：“您要听真话，我就说真话。改我省党的作风建设问题的文件，我们都学了，也决拥护。但招待起来，不是没一顾虑，顾虑就在于搞不清你们这些上级领导心里是真的不希望我们到地界去迎送哩，还只是嘴上说说的…”

乔秘书长说：“那年搞‘四菜一汤’，上也规定得死，说得跟真的似的。我们以为上机关来的同志一定会带执行，真的就上四菜一汤，可结果咋样？正经耽误大事。四菜一汤往他们跟前一放，人家有修养，当面啥也不说，照样跟你说说笑笑，可转过脸去，该批的项目不批了，该给的指标不给了，该追加的财政拨款也不追加了，该有的年终评奖也没了，那…谁受得了？！”

贡开宸又问：“到底怎么回事？”

“哎哟，我的贡书记，谁也不会说是因为你上了四菜一汤才不给你批项目的。人家都是在暗中跟你较着劲哩。你举报谁去？！”有多年基层接待工作经验的乔秘书长更是有地说。

常书记忙问：“到哪儿了？”

孟专员补充：“我们担心，要是真的不去迎送，省里的一些老爷们心里恐怕又不兴了。过去我们就吃过这样的亏。”

，以后你的电话我就不接了！”这倒也替焦来年了解脱。因为他其实并不想这么。只是夹在贡书记和常书记孟专员中间，有难人。孟专员下午让焦来年给郭立明打电话，一是打听贡书记今晚到山南的确切时间，以便他们好适时安排接待；第二，当然还想问问今天下午贡书记不停车的真实原因。因为他和常书记总觉得贡书记不会仅仅是因为反对他们搞“架迎送”而不停车的。这里必有“其他原因”

常书记犹豫了一下，说：“贡书记，您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经理跺着脚答：“快吧。已经到我们这儿了。”

“那你们还玩啥活儿？跟谁唱对台戏呢？今天我让小郭特地给乔秘书长打了电话，特别关照，不要再搞地界迎送了，你们就是不听招呼！”贡开宸批评。

“所以呀，老百姓就会有这样的牢，说上的经是好经，就是让一些歪嘴和尚念走了样！”贡开宸忿忿地说。常书记等人不说话了。场面上的气氛一时有拘谨，甚至还有尴尬。焦来年忙转移话题：“贡书记

“小郭说，据他了解，没别的原因，贡书记就是不赞成搞这架迎送。至于，他们准确的到达时间，暂时还定不下来，得看贡书记在四方集团那边的活动情况。但贡书记说了，不让我们傻等着。该吗吗。他到了，会直接去招待所的。”焦来年这么说。但，经过研究，常书记和孟专员还是觉得，最起码也得到地区迎宾馆等着贡书记，否则就是“大不敬”了。于是，几位领导分回到自己办公室，匆匆拾摄一下待了结的公务。仍穿着西服的，赶换夹克或其他样式的两用衫——他们都知贡书记平时不喜他边的人“西服革履”大约到七钟光景，地区迎宾馆经理打来电话通报：“常书记、孟专员，贡书记已经到了…”

于是，六七辆轿车又快速地扑到被习惯称作“招待所”的地区迎宾馆门停下。果不其然，由贡开宸那辆大奥迪领的车队此时已经一字排开停放在迎宾馆颇为气派的大院里了。一见山南地区那几位领导同志，贡开宸张就问：“你们还真是不把红薯当粮，不把村长当？啊？”把那几位问得目瞪呆，不明所以。瞧着贡书记的表情，似乎带着微笑，但听他的语调，却十分严厉。不等他们回过味来，贡开宸接着问：“省委办公厅据省委常委一步改我省党的作风建设问题的神，就接待问题，专门发了个文，你们都没看过？”常书记忙说：“看过。我们专门组织了学习贯彻。有个情况报告报办公厅了。”

贡开宸反问：“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