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群惊叫了一声：“别动…别动…”一边叫喊着一边往院里跑来。

己为什么会如此动和奋，为什么会产生如此新鲜和新奇的觉，但一个基本的结论却产生了：扬这人是可以信赖的比较的合作伙伴。杜光华有时特别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也是他的一个“理论”：在生意场上，区别一个经营天才和“笨才”就看他对瞬息万变的市场行情，有没有一在刹那间发现机会，抓住机会的直觉能力…杜光华认为，他就属于那有这直觉能力的人。天生一个好商人。这一切，在这时候当然是不能跟扬说的。因为他俩毕竟还没有相知相熟到那样的程度。在生意场上，步步谨慎是第二条生命线。第一条生命线是，发现机会，必须不顾一切猛扑。

这人正是扬。血还在他脸上慢慢地往下淌着。

小扬忙往后倒退了一步，回向母亲喊：“好像是个人…”

而后，扬对杜光华重提了那两个条件：“一，永在岗公司我投资百分之四十。一年后，你得再替我安排一千五百名下岗工人，并且把总经理的职务留给我那位赵劳模。二，那三万平米的地，你得先给我把草上，一切费用得两年后才能给付。我可是光不怕刀砍。白纸黑字签上了，你可得替我到。想清楚了。”杜光华笑：“下午没说要安排一千五百名下岗工人的事呀。你这人怎么这样，行情见风涨啊？！”扬解释：“你公司扩大了，不也得招工嘛？招谁不是招？我这儿下岗工人个个都好使着哩。谁不用谁是傻瓜！”杜光华笑：“得得得。我算是服了你了！只要你别让我在那三万平米地上大烟就行。一个小时后，你带着你那一帮人来。我在城市宾馆那房间里等你。但有一条，你别再带那酒来。我这人…烦酒。特别烦酒。”

黄群说：“不是炸弹也别去：”

此时，确有一辆车缓缓驶院。车停下后，车上下来两个人。这时，小扬想冲下去接扬，却被黄群一把拉住。黄群颤栗着低低对女儿说了声：“别…”黄群觉有一不对。两人忙躲暗。小扬忙向那两个人看去。只见那两人从车上抬下一大包东西，放在院的地上，很快又开起车走了。小扬要向楼下走去。黄群再一次拉住她，让她别去。小扬因此站住了。母女俩呆呆地打量着那个东西。小扬迟疑：“不像是炸弹…”

毯继续往下落。小扬睁大了双注视着那正在往下落的毯。两人都惊恐地叫了起来，并本能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敢再细看。

小扬哭喊着“爸——爸——”扑了过去。黄群也扔掉手里的，一边叫喊着：“扬——扬——”一边扑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扬亲自带人到城市宾馆去签了合同。回机关还掏钱买了一瓶茅台让大伙喝了，表示“庆祝”“…谢各位这一阶段的努力！可惜我不是大款，否则我就拿十瓶二十瓶茅台来请大家一醉方休！”他这么说。而后，他就回家去了。司机说要开车送送他。他知这车明天一大早还得去省城的机场接人，他就让司机早回家歇着，自个儿骑着车走了算时间，算路程，就是走着回家，他也该到了啊！黄群真沉不住气了。几次三番要给派所、公安局“报失”拿起电话，想想，又放下了。一旦报告扬失踪，片刻之间，是会惊动省市委主要领导的。甚至可能惊动中央领导。他毕竟已经是个副省级领导了啊。犹豫。焦急。不断地有车开过来，一雪白的前车灯光扫过周边黑黑的树丛，也有自行车的声音，琐琐碎碎地近了又远去。但等她们（这时，小扬也从床上起来了）追下去看时，都让她们失望而归。这期间，秘书小丁两次打电话来询问。他也觉得事情有蹊跷了。大约三多钟光景，黄群和丁秘书最后通了一次电话后，商定报警，正打着电话，从楼下的院里传来几下汽车喇叭声。小扬睛一亮：“爸！”说着，便冲了去。黄群却一怔，但也上跟着冲了去。

这时，小扬又向那包东西走了过去。看到有个捆扎那包东西的绳在外边，便怯怯地去拉那绳。等黄群赶到，棉毯全散落，袒包裹着的那个人的脸。

小扬走近那包东西，这才看清，它用一条旧棉毯包裹着，长长的。再往前靠近半步，那东西忽然间蠕动了一下，并且还有低微的声从旧毯底下传。

又过了一会儿。小扬经不住好奇心的诱惑，恳求：“去看看吧…”黄群忙说：“别去…”但气已不像刚才那样决了。小扬说：“去看看吧…”一边说，一边慢慢地试探着向楼下走去。黄群轻轻地叫了声：“小扬…”小扬一步三回地向院里走去。黄群则从墙抄起一柴火，警惕地看着快要接近那包东西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