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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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子机关旧楼小礼堂里，前来参加座谈的下岗工人代表早已到齐。因为潘书记迟迟没到，座谈会还没开起来。组织会议的工作人员焦急万分。工人代表们却异样地保持着沉默，神se一律十分严峻地安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着。开发区一位姓姜的副主任解释dao：“对不起…潘书记在路上被耽搁住了…他ma上就到…”工人代表们却面面相觑，不zuo任何表态。

ma扬一赶到机关，就让丁秘书去查了一下第一批下岗的人员中，到底有多少省市级的劳模。“接到您的电话，我ma上让有关方面用电脑搜索了一下，列入这一批下岗名单的省市级劳模，只有一个…就是赵长林。也真是不巧…”小丁报告dao。ma扬皱起眉toudao：“大山子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怎么就把他给疏忽了？”小丁忙说：“我已经请市总工会和劳动局、民政局的几位领导在您办公室等着了…”ma扬却说：“先去会场。”

ma扬一走进会场，大家都站了起来。ma扬忙温和地笑dao：“请坐。大家请坐。潘书记让我来向大家致歉，非常过意不去，路上遇到了一件意外的事情，耽搁大家这么长时间，他正jin赶慢赶往这儿赶。”

这时，开发区办公室主任却走了进来，附在他耳旁，低声说dao：“潘书记到了。在您办公室里哩。他让您过去一下。”ma扬忙回到自己办公室，只见办公室里已经坐着不少人了。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潘祥民和shen前放着capi鞋箱子的赵长林。潘祥民脸se不太好看地瞥了ma扬一yan。ma扬上前跟他握手，他都没理会。ma扬多少有些尴尬地招呼：“刚到？”潘祥民却冷冷地问：“还有可以说话的地方吗？”ma扬一边忙答：“有。有。”一边把潘祥民带到了另一个办公室。一进那个办公室，早憋了一肚子火的潘祥民便冲着ma扬嚷嚷开了：“我说ma扬，你这么大一个大山子，就容不下一个省级劳模？啊？你是不是还要把全国劳模都弄下岗心里才舒坦？”“是我工作疏忽。确实是我工作疏忽…”ma扬忙答应。“疏忽？你知dao吗，你这zhong疏忽，伤害的不仅仅是一个赵长林！”潘祥民仍然不依不饶。

这时，丁秘书又匆匆走来报告：“与会的下岗工人代表听说赵长林来了，都上办公室去看他了。”跟赵长林在一个ca鞋点于活儿的那些下岗工人，见潘祥民执意“带走”赵长林，心里都有些发慌，也怕赵长林“吃亏”情急中，招呼两辆的士，jin随其后赶来。下车时，两位司机一概拒收车资，只说dao：“得。得。这趟车，我们请了。记住，替哥儿们在当官的面前多说几句实在话，比什么都qiang！”

于是，ma扬办公室里人越聚越多。丁秘书忙招呼：“请同志们还是到小礼堂去…”不大一会儿工夫，小礼堂里也人满为患，两侧的走dao里甚至都站上了人。姜副主任说先请“我们尊敬的老领导，原省委书记潘祥民同志讲话”时，依然还板着脸的潘祥民说：“还是请你们的一把手ma扬先讲。他讲比我讲guan用。”ma扬赶jin站起来说：“好。我先说几句。一会儿大家都讲完了，再请潘书记zuo总结。首先，我要向大家说明一个情况…”这时，赵长林突然站了起来，满脸涨得通红地举起一只手，请求dao：“能不能让我…让我先说几句？”ma扬一愣。所有与会的人都一愣。主持会议的姜副主任担心现场气氛如此“炽烈”再由他这么横cha一杠子，会又chu啥luan子，便凑近了赵长林，低声地、却又jian决地、既用商量的口气、又带上吩咐的口吻说dao：“长林，让ma主任先讲完吧？”赵长林歉疚地看看这位姜副主任，然后又求援似的看看潘祥民，说dao：“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