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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2/6)

准确一儿说,这时候,贡开宸乘坐的那辆黑大奥迪车此时刚驶中南海的西南大门,正沿着那威严肃穆、由于太古老而经常需要修缮上的红墙平稳地往南行驶,府右街街,从中共中央宣传那幢古古香的办公大楼一侧往东拐,便驶近了天安门广场。贡开宸轻轻对司机说了声:“绕一绕。”司机会意,便从容减速,拐弯,离开了照直去机场的那条大,向广场一侧的大路驶去。这也是贡开寰的一个习惯:每回京开完会、办完事,临走前,总要让自己的座车绕天安门广场走一圈儿。他并不忌讳这样一说法:朝拜。他就是要“朝拜”说起这“朝拜”那还是他刚被正式任命为K省省委书记时发生的事。当时,他第一次以省委书记的份赴京参加中央工作会议。也是很急。大概是正式任命下达后不到两个星期吧——这是什么样的两个星期啊:各汇报。各会议。各人来敲门。各情况、请示报告一摞一摞地堆放在办公桌上。都是最急的、最重要的、最刻不容缓的…都是最需要您知理、圈阅、批示的…每天几乎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到临飞北京前的那天晚上,刚从尚志河工地上赶回来,又得去听取省文化厅和广电厅的联合工作汇报。会议结束,已是凌晨两多钟了。焦秘书(当时那位秘书姓焦)却来告诉他,有一位年近七旬的老教师要见他。他愣了一下,嘿嘿一笑:“这个时候?年近七旬的一位老教师?要见我?谁呀?”不一会儿,焦秘书果真把一位老教师带到了他面前。这位老教师在省委大楼的一楼大厅里已等了他整整一夜。

但愿他能早回来就好。“我,正在去机场的路上。”贡开宸的声音略带些沙哑,不无有些疲惫。他让修小眉告诉志和志雄志英等人,一定在家等着他。

家重大急事件有关的门领导家里才安得有。它在这一刻突然响起,打这个电话的只有贡开宸本人。于是她俩忍不住地叫了一声“电话”后,便冲下楼去了。果不其然,是贡开宸打来的。他告诉她们,一个小时后,飞机准从北京起飞。他要回K省了。

问得僖宗心里耿耿的,恼羞成怒,便不再追问,令将她们斩首。消息传开,城里的人都可怜这些女,纷纷拿酒来给她们喝。大多数姬妾于是都“悲怖昏醉”了,惟独那个为首的“不饮不泣,至于就刑,神肃然”“折”抄录到这儿,戛然而止,一句笺注类的话都没说。贡开宸看完后,虽然也有相当的慨,但总觉得故事没了结似的,怅怅然不明白,老人不惜奔波数百里,苦等大半夜,拿这么一个故事来“教育”他,所为何来。似乎“南辕北辙”“张冠李”此举有一些不得要领。在随后的寒暄中,老人得知贡开宸第二天一早就要赶去北京,忽然又郑重地提醒他,此行无论如何要挤时间到天安门去转一转。贡开宸这时再也忍不住了,失声笑:“我又不是第一次去北京。”老人却凛然正:“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贡开宸了。以‘封疆大吏’之,再去拜谒天安门,你会获取另一人生悟的。”贡开宸淡然笑:“上天安门去转一圈,就能获取‘另一人生悟’,有那么简单的好事吗?”言语间已经隐约的嘲讽和不

我来问无余说,‘云在青山在瓶。“’好一个”云在青山在瓶“!老人听说贡开宸荣任省委第一把手,早就想来跟他说说话。那天晚上他给贡开宸带来两个古古香的”折“。”折“的封面封底都用棉布粘糊而成。一个折里抄录曾国藩日记中的一段话,贡开宸打开看后,觉得并无新意,无非就是”为政之,得人治事二者并重…“云云之类的老词老调。另一个折倒有些蹊跷,是从《资治通鉴》里抄了一个故事。那故事讲的是唐僖宗中和四年七月,黄巢起义失败,有人砍下黄巢的脑袋献给僖宗,一并献上的还有黄巢家人的”首级“和他的一群”姬妾“。僖宗当时为避战逃到四川,便在成都罗城正南门城楼上接收这些”贡品“。

他上前仔细一看,认识。多年前在山南县当县委书记的时候,结识的一位“老朋友”

他责问那些“姬妾”你们都是大唐勋贵的女“世受国恩,何为从贼?”姬妾中一位为首的心里不服,回答,国家以百万之众,都没挡住黄巢的攻,而“失守宗桃,推迁蜀”“今陛下以不能拒‘贼’责一女,置公卿将帅于何地乎?”

山南县城关中学历史教员,县政协委员,一位生散淡而又博学的“奇士”专习盛唐和晚清史。上课从来不带课本或讲义,只是把往讲台上一靠,双肘支在台面上,便侃侃说开。贡开宸推荐他县政协,还真费了劲儿。费劲之不在别,而是老人本人不愿意当什么“委员”老人家里挂着他自己书写的一幅七尺中堂,敬录的是韩愈弟李翱的一首自述诗,诗云。“炼得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您…您现在在哪儿?”修小眉气吁吁地问。她不敢问得更多,也怕听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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