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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2/2)

“你知?”修小眉略意外。

“…等我把那两页信纸从地上捡起,他就醒了。见我拿着那两页信纸,他显得特别张,就一个劲儿地追问我,到底看了没有;还一再告诫我,不我看到什么,都不许跟任何人说。我告诉他,我什么也没看。实际上我是看了。信写得很短,也就三四百字吧,意思非常明白,就是要为K省发生的一切承担他应该承担的责任,辞去省委书记一职…今天,也就半个小时前吧,他又打电话给我,一是吩咐我召集家人,再一个就是叮嘱我,在他从北京回来前,不能对任何人说起这份报告的事。我问他,这次去北京最主要的是谈他的辞职问题吗?他批评了我,说这事不该我问。我说这么多年,我一直是非常听话的,从来不过问家政以外的事,但这一回希望他能冷静一,慎重考虑这个辞职问题…我没把话说完。我害怕他会像以往那样,只要听到我们这些女对他工作方面的事发表言论,就会扯着嗓门打断我们的话…但今天他没有。我停下后许久,大概有半分钟,也许都有一分钟,他居然一直保持着沉默,然后轻轻地叹了气,说了声,‘在我回来前,替我住志和、志雄他们…就这样吧…’放下了电话…”

等郭立明放下电话赶到楼下,贡开宸正在和来送行的省长邱宏元、省委副书记宋海峰和省委秘书长昌小声地说着什么,好像是在谈因他突然去北京,而不得不延期举行的省社科院理论研讨会的事。贡开宸上任伊始,便要求省社科院组织一次大型的理论研讨会,约请国内外知名学者和卓越的实际工作者(退休的省市长或在位的大企业家)就K省当前急需解决的问题和对今后几年的展望,“无约定”的讨论和评判。以后,便形成了“制度”每两年举办一届。时间大约都在秋末冬初。现在又到研讨的时候了。社科院方面,一切准备工作也都就绪。贡开宸的意思是,研讨会还是如期举行。但邱和宋的意思是,这个研讨会无论如何要等贡回来再开。“还是等一等吧。等你从北京带回什么新神,一起研讨。”邱宏元重的胶东音说。说罢,他还淡淡地苦笑了一下,并十分慨地拍了拍贡开宸。贡开宸没再持。他当然明白,他们持要延期召开这个研讨会,所等的不是一个“新神”而是一个“新动态”——等待中央对K省目前这个领导班的态度一步明朗化。地说,也就是在等中央对贡开宸的态度一步明朗化。假如中央决定要改组K省目前这个领导班,撤换贡开宸,理论研讨当然就得适当地往后拖一拖,以至这样的研讨会还要不要举办下去,都得看新来的一把手的意图,从长、重新计议了。

许多人都为邱宏元能不能理好与贡开宸之间的关系而担心。因为,他们认为,前任省长的政治经历和个人能力都似乎要似邱宏元;既然连前任省长都没能理好这个关系,又何况他呢?但乎这些人的意料,邱宏元到任后,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和贡开宸之间建立了相当不错的工作关系,也建立了相当契合的私人情谊,极大地解除了中央的一个忧虑。这当然都是已经过去了的事。

“走吧。放松一儿。”邱宏元压低了声音,把整个凑近贡开宸,微笑着指了指天,对他说“问心无愧嘛。放松。”

“劝劝他…劝劝他…真的去劝劝他…”说到最后一句时,修小眉显得异常着急。

“我不知。修大,请抓时间,说最重要的:你究竟觉察到了什么?要我什么?”

“情况我知了。你看…你看…要我什么?”郭立明拿起差应急时用的公文包,急切地问。

样式的信纸从躺椅的扶手上掉在地板上”就是那份辞职报告?“郭立明问。他有着急了。因为去机场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贡开宸只是默默地笑了笑,用力地握了握老邱伸过来的那只大手。邱宏元两年前才调来K省,年龄跟贡开宸相仿。但他“名门”父母都是中共延安时期最早的一批级技术专家,也是党内早期留学欧洲,后来回国投革命的少数级知识分型于。但两位老人在长期的战争年代一直也没有从政从戎、一直奉命守在工程技术岗位上。这也是较为罕见的。邱宏元是从另外一个省的省长职务上平调到K省来任省长的。那次调动也是非常突然。十万火急把他请到北京。由中央组织的领导向他宣布中央有关决定。谈话一共才行了十五分钟,并要求他第二天就去K省报到。整个谈话过程中,邱宏元一直希望对方能给他一些比较详尽一的指示和解释,因为他听说K省前任省长是因为跟现任省委第一把手贡开宸没法协调工作关系,才“被迫”离任的。这情况是否确切?他去了后,应注意些什么?等等等等。但奉命来向他宣布中央决定的这两位领导却完全没涉及这些“问题”(是有意回避?还是因为没有得到相关授权?或许是在这样的重大场合,本来就不宜谈这一类太的问题?)最后,他们只是调:“宏元同志,明天下午三以前,你必须赶到K省,不会有什么困难吧?三,他们将召开省直机关的以上大会,由中组的领导去宣布中央的这个任免决定。会议通知已经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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