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祥见郭为民没有要走的意思，也就跟他一起坐到了饭桌上。郭为民是下级，在曾祥面前不敢胡开，担心引起比较尴尬的话题；曾祥也因为新来乍到，对郭为民的底细不清，他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两人闷闷的吃起菜来。

秦瑶似乎有些受惊，赶忙：“不，不，曾书记先吃，我是为您服务的，哪能跟领导坐在一起吃饭。”

曾祥见秦瑶站在旁边，没有过来一起吃，不由抬问：“小秦怎么啦？不一起吃吗？”

“不你？如果你不是南人，估计还真不了你。”曾祥停下筷，对郭为民：“郭秘书长，看来小秦的思想工作还得你来。两个人吃饭，还得一个人在旁边伺候着，南市都是这个样吗？”他一方面觉得自己一个市委书记在自己的宿舍堂吃个饭，还得一个秘书长陪着，一个服务员伺候，是真不习惯；另一方面他想到了在长丰的时候，驾驶员、炊事员和自己都是在一张桌上吃饭，哪里有那么多的臭规矩、歪讲究，搞得别扭了，吃着也就不了。

想到这里，他还悄悄走了一下神，也不知田甜那小丫现在安排到风雨楼工作怎么样了？千万别再像以前在东方会所那般行事才好。

秦瑶没有开始那么随意了，有些张地：“曾书记，我哪能跟您一起吃饭呢？您就别我了。”

秦瑶一边过去拿碗筷，一边：“饭菜都好了，曾书记先坐下吃饭吧。”

他一边往家走，一边想着跟曾祥接这第一天的事，曾祥比他想象中要直率、低调，至少从住宿的要求、跟边同志包括服务员的相，都跟前几任书记不同，他显得随和亲切得多。

曾祥笑：“摆手还差不多，瑶瑶就算了，还是叫你小秦吧。”

市委秘书长的职责，是间接为市委服好务，直接为市委书记负好责，他必须清楚市委书记的脾，把准他的脉搏，知他喜怎样？憎恶什么？全力好保障工作。说得通俗一，就是要投其所好。只有这样，秘书长才能获得市委书记认可，才能坐稳位。秘书长的职位说不，说低不低，但对内是大内总，对外是钦差大臣，放南市，谁人不怕？哪个敢不卖帐？打狗看主人，有时候别人不怕市委书记，倒是怕市委秘书长，因为大领导大人有大量，秘书长就不一定了，幸好自己还没背上骂名。

从今天的事来看，曾祥绝不是一个贪图享乐的市委书记，他喜清静，不显摆；他喜与边的人员随和相，不在上。但他似乎又有些疑问，这个市委的个没有传说中那么锋芒毕？从长丰市打听的情况是曾祥听不惯的话就要斥责，看不惯的事就要，对贪污腐败、欺男霸女、瞒上欺下、仗势欺人者都是恶痛绝，火不相容，而且办事风格历来是简易从事，雷厉风行。而今天的常委会上，他竟然没有任何动作的迹象，会不会是了近一个月的政策研究室主任，一下情大变，改换面目，重新给为官之定了调？

每一位从政者，都会有清正廉洁的开端，也有执政为民的初衷，但经过仕途熔炉铸炼之后，能成正果的人并不多。曾祥到南来之后，能不能保持本？会不会有所变化？他甚至担心曾祥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郞林风？

吃罢晚饭，郭为民让秦瑶上楼开了门，他带着曾祥去几个房间看了看，客厅、卧室都宽敞明亮，收拾得非常净，曾祥表示十分满意，他了，：“好！”郭为民与秦瑶这才松了一气，告辞下楼。

曾祥：“吃饭还讲什么领导不领导，来来来，一起吃。”

郭为民是晚婚晚育，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妻张利是一个企业的会计，贤惠顾家，女儿聪明伶俐，刚上小学三年级。郭为民的关门声惊动了女儿郭湘，她跑过来呼：“爸，你回来啦？”

郭为民有些异样的看了看曾祥，他拿不准曾祥是秀，还是真这么随和？只好叫小秦过来一起吃饭，秦瑶这才磨磨矶矶地端了一只碗过来坐到边上，有些拘束的吃起来，不时给他们两人添米饭。

他不想再想下去，加快了脚步，走家门的时候，妻还在厨房忙着晚餐，女儿已经完作业，正蹲在电视机前看喜洋洋哥哥戏耍灰太狼大叔呢？

郭为民从曾祥住的地方来，南城已经完全罩在夜里了，上升起一弯月，给这个正月添了几分冷意。

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