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厅主任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南岭县的楚天舒，听说了情况之后，才知国务院的领导沒打招呼，持西北省农村工作办公室的介绍信直接抵达南岭县行微服私访，也就沒好多说什么，去给乔明松回话了。

看來，外界一直在传楚天舒敢想敢，闯劲儿十足，今天一谈，果然名不虚传。而且他的这个敢想敢并不像有些负面传闻那样，是为了捞政绩风一味的蛮，而是思路清晰，事事为农民的利益着想，为全县各项工作的发展着想。

“这里有一个怪圈。”楚天舒想了想，说：“经济欠发达地区的农村最突的矛盾就是经济落后，基层认为只有多收税费才能维持运转，就层层搭车增加农民不合理的负担。农民本來就穷，这么一來，越不起这些税费，就只有拖欠甚至抗拒，许多矛盾、冲突便由此而起，牵涉了基层许多的力，造成诸多不良的影响，阻碍了当地经济建设和发展。于是，越穷越收，越收越穷，永远翻不过來。所以，农村税费改革势在必行，给农民先松绑，政府过几年苦日，把心思和力用在带领农民脱贫致富上，南岭县才有希望啊。”

楚天舒说明了情况之后，又说：“伊书记，我当时他听那五个人都带着京都音，就有儿怀疑，如果是西北省派來学习考察的，怎么会五个人当中沒一个西北本地人呢？可怀疑归怀疑，也沒敢往别的地方想呢。”

大会特邀楚天舒参加会议，并在会上作典型发言，获得了广泛的好评。

楚天舒认真地说：“伊书记，这样其实也很好，如果我们知了他们是国务院派來的，反而会不自然，好多话也不敢讲了，国务院领导微服私访，肯定是想了解当前农村存在的困难和问題，将來制定的政策和措施更切合我们的工作实际。”

不久，中央召开了全国农村改革工作会议。

主农村工作的国务院副总理在会议期间单独约见了乔明松，谈话中他特意提到了楚天舒，说：“明松，我听老严回來说，这个小伙是颗好苗，你们该施的时候施，该剪枝的时候剪枝，把他培养成可用之才，栋梁之才。人才是国家发展的本大计，沒有过的人才，一切都是空谈。”

谈完之后，老严等人谢楚天舒毫无保留的传经送宝，楚天舒也谢老严等人提的问題为自己开阔了思路，发了灵，有助于完善方案，少走弯路。

老严握着楚天舒的手说，他们打算分到乡镇去走一走，看一看，听一听，并一再说不要南岭县的同志陪同，他们看完了之后就抓时间返回了，就不专门來向楚天舒告辞了。

取的税费减少了，基层政府的运转会有严重的困难。他们说，不改还可以勉维持得下去，改了就等于是找死，是这样吗？”

伊海涛听了，上立即冒汗來，他如实汇报说，他也沒有得到报告。

三天之后，省政府办公厅的主任给青原市委书记伊海涛打來电话，告诉他乔省长从北京汇报回來，得知前几天国务院一行五人调查组到南岭县调查了农村改革工作，让他问一问伊海涛是怎么接待的，为什么沒有报告。

大半年以來，随着南岭被各媒正面、负面报炒得沸沸扬扬，到南岭县來学习取经的地方单位实在是太多了，楚天舒一律以礼相待，但并沒有特别刻意地陪同。他觉得，把南岭县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对方，就是对人家最大的尊重。

伊海涛清原委之后，还是给楚天舒打了电话，批评他们工作太心，国务院调查组一行五人在南岭县好几个乡镇转了一天半，居然沒察觉到。

会议结束之后，楚天舒在想到西北來的几位客人，总有几分不解的地方，无论几位客人的气、风度、气质都有些不太像省一级前來取经学习的，而且西北省派來的几个人怎么沒一个喜生吃大蒜的呢？甚至他们沒一个讲西北方言的，话音中或轻或重带着一“京腔”

楚天舒见老严等人都很实在，也就沒有持，只是客气地挽留了几句，把老严他们送上车，便和耿中天一起赶到县委会议室，召开修桥修路方案和预算的讨论会。

老严他们到底去了哪些地方，作了哪些调查，楚天舒沒有多问。

老严等人换了一个钦佩的目光。

“小楚，以后多留心吧。”伊海涛说：“看來中央领导也一直在关注着你们呢！”

相谈甚，这一谈就谈了两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