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酣畅淋漓地写完了之后，楚天舒觉得中的郁闷已经在挥洒笔墨的过程中纾解开了，他暗暗笑话自己，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只要于为南岭人民造福的公心，所作所为可以问心无愧，何苦要纠结于外界怎么评说呢。

为慎重起见，乔明松照以往惯常的法，在拿决策意见有些打不定主意的时候，私底下约见了临江大学的教授祝庸之。

王哂曰：设官以治民，下至驿丞闸官，皆有利弊之当理，但不要钱即为好官，植木偶于堂，并不饮，不更胜公乎？

乔明松苦笑着摇摇，说：“老祝，你这话说的也不错，我坐了这个位，就必须要这份心。算了，不扯远了，你说说，楚天舒在南岭县搞的这个医疗改革，你怎么看？”

所以，乔明松见到祝庸之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这一次为什么如此沉得住气，沒有应战呢？

北村郑苏仙，一日梦至冥府，见闫罗王方录囚。…有一官公服昂然，自称所至但饮一杯，今无愧鬼神。

乔明松细细地看了，沉思良久，频频颔首。

祝庸之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包里掏一张纸來，递到了乔明松的面前。

与楚天舒同样坐不住的还有省长乔明松，他不仅看到了京都大学课題组的研讨文章，也收到了省卫生厅调查组的调研报告，还接到了国务院医疗制改革领导小组转过來的新华社“内参”上面有分副总理的批示，要求东南省的主要领导在一周内向领导小组行一次专題汇报。

官又辩曰：某虽无功亦无罪。

省长乔明松是位非常务实的领导，他对南岭县的各项改革一直采取静观其变的态度。现在北方的一些专家学者们把话題炒作起來了，惊动了国务院医疗改革领导小组和分副总理，事态升级，迫使他不得不对上对下都要表明省里的立场观。

祝庸之笑着解释说：“老乔，理论界有各各样的声音，这很正常，我也希望他们是对事不对人。大家都在关心东南省一个县里的改革，这是天大的好事，我要是站來阻止他们，你不觉得太有不解风情了？”

上面打印了纪晓岚《阅微草堂笔记》中的一个故事：

此后，有消息传，南岭县的县委书记楚天舒年轻气盛，一贯独断专行，为了捞政绩，搏位，不惜牺牲医疗系统职工的利益，在沒有征得主门同意、县委一班人也未能取得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简单暴地对乡镇卫生院“一卖了之”明目张胆地与省卫生厅对着。

王曰：公一求自全，某狱某狱避嫌疑而不言，非负民乎？某事某事畏烦重而不举，非负国乎？三载考绩之谓何，无功即有罪矣。

祝庸之也始终对楚天舒在南岭县的所作所为保持着关注，这里面固然有私人情在里面，但也包括有很大的学术研究的成分。

这一次，罗广朋之所以愿意挑起这个话題，其中有与王致远往甚密的因素，也是因为这个事件就发生在东南省的南岭县，在很多专家学者的里，这多少带着向祝庸之挑战的味。

乔明松哈哈一笑，指了指祝庸之，说：“你这个老祝啊，总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我不想像你这样解一解风情啊，可是你们这帮理论家，是不让我站在天桥上看看风景哪。”

于是，楚天舒又把这篇文字收了起來，继续就班地开展工作。

学术界有分歧，楚天舒还可以坦然面对，但是，省卫生厅代表的是官方意见，他不得不度重视。他终于坐不住了，了一天的时间，收集整理了乡镇卫生院改革前后的对比资料，又用了整整一个晚上，在认真研读了罗广朋课題组的文章之后，连夜写了一篇五千多字的反驳文章。

在国内学术界，历來有“南祝北罗”之说，指的就是南方的祝庸之和北方的罗广朋。他们在学术界的知名度大致相当，更有意思的是，他们在很多的时候观往往相左，数十年來，两人之间发生过很多次的争论，也是旗鼓相当，不分下。

无独有偶，省卫生厅调查组的调研报告也递到了省委各级领导的手里。其内容与罗广朋的课題组发表的文章大同小异，结论也与之遥相呼应，都离不开所谓的“五大罪状”

祝庸之说：“嘿嘿，老乔，你也莫说风凉话，真要是不让你当官只让你看风景，我看你呀，怕是要浑不自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