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妮答应着，手忙脚就要往后院跑，被薛占山喊住了：“二妮，不用忙乎了，我们带着酒和菜呢。”

楚天舒就问了句：“二妮，你多大了？上中了吗？”

，这是你们辛辛苦苦攒來的工资，我怎么能要你们的钱呢？要是像白存礼常以宽那样的贪官贪來的不义之财，有多少我要多少。”

农民，这就是中国贫困地区的农民，多么可贵，多么朴实，多么让人怜悯又令人尊敬的农民啊！

钱文忠代为回答说：“十五，今年初中刚毕业。”

王永超把东西拎到二妮跟前。

楚天舒说：“哦，放完假该上中了。”

二妮噙着泪，端着碗筷去了。

王永超从后面闪了來，一只手拎着两瓶酒，一只手拎着好几个塑料袋，里面有鱼有，还有鸭脖翅膀以及各料，都是超市里打理好的。

二妮答应了，接过王永超手里的塑料袋，跟着薛占山了灶房。

钱文忠搓着手，一气给二妮布置了好几个任务。“二妮，快，去后院抓只，还有，把房梁上的腊拿下來，对了，我屋里的米缸你还有几个，都拿來。”

二妮红着睛说：“沒呢，说她吃不下。”

腾腾的火烧起來，一会儿就传了饭菜的香味，原本冷清了好多天的屋里便有了生气。

钱文忠愣了一愣，抬起，见楚天舒就站在薛占山旁，忙站起來，把手里的烟扔了，颤抖着嘴，半晌沒说话來。

薛占山很是意外，他以为，钱文忠答应不告了，楚天舒就不会再过问此事了，他怎么也沒想到，楚天舒居然还会专门时间來，专程去钱家吃顿饭。

钱文忠端起碗，扒拉了几，就把碗筷递给了二妮。

楚天舒说：“钱大叔，我來你们家吃晚饭，你迎不？”

薛占山喊了一声“三舅”钱文忠“哼”了一声，也不抬地说：“占山，你还來什么，我不会跟你说过了，我不告了，难你还怕我反悔了不成？”

“迎，迎。”钱文忠慌不迭地冲着屋里喊：“二妮，二妮。”

这时，二妮端了碗饭给钱文忠送过來了。

钱文忠问：“二妮，你吃了吗？”

推开钱家院门的时候，钱文忠正蹲在院里闷烟。

二妮在一旁忙前忙后，既要照顾房里的吃饭，还要给堂屋这一桌人端菜盛饭倒酒，聪明伶俐，手脚勤快。

二妮急急忙忙从屋里來了。

薛占山真的无计可施了，说：“三舅，我知你心里难受，不行你就去告吧，我保证不拦着你。我跟你讲，刚才我去了楚书记那里，他说，我要谈不通，他晚上亲自來跟你谈。不过，如果你真的去了北京，我这个镇委书记撤了无所谓，要是楚天舒的县委书记也沒了，那恐怕连帮你解决问題的人都沒有了。”

钱文忠看着手里的信封，半天沒说一句话。他着伤心而痛苦的泪，沒有发一儿声音。他把埋在两只掌中间，泪从指里渗了來，他着泪说：“占山，你跟楚书记说，我，我不告了。”

薛占山笑：“三舅，你说的哪里话，不是我怕你反悔，是楚书记來看望你了。”

薛占山说：“三舅，拿着吧，你还不了解楚书记这个人，他改革、治理是下得了狠手的，可他有血有有情有义，你要理解他啊。”

饭菜很快就好了，钱文忠的老伴儿一直不太舒服，她不肯一起坐在桌上吃，就让二妮夹了些菜，送到了房间里。

说完，钱文忠用那糙的手把泪一抹，自顾自了屋。

薛占山挽起袖，说：“來，我今天当回大厨，二妮，你來给表叔打个下手。”

临到快下班的时候，楚天舒给薛占山打了个电话，说：“占山，你准备蔬菜，我带酒和过去，晚上你陪我去钱家吃顿饭吧。”

得到薛占山的报告，楚天舒的睛了。

薛占山说：“三舅，该吃饭还得吃，要哪。”

二妮刚要说话，被钱文忠瞪了一，上把话咽了回去，低着沒声。

楚天舒、薛占山、钱文忠和王永超坐在了堂屋里，斟上酒，一边喝一边说些无关要的闲话，几个人好像达成了默契，谁也沒提补偿和告状的事。

钱文忠叹了气，把饭碗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