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占山递给他一支烟，问：“三舅，吃好了？”

钱文忠瓮声瓮气地说：“吃好了。”

二妮还沒有找到，说不定一有消息，又该倾巢而动了。

挂了电话，算计着杜雨菲把钱文忠带回來还有个把小时，楚天舒着手机倒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因为心里有事，很快就醒了。可就是这不到一个小时的休息，让他力和神都得到了恢复。

楚天舒问：“他说了见面的地方吗？”

“沒有。”杜雨菲说：“他只说，等他了省城再联系。”

吃饭的时候，薛占山和楚天舒埋吃饭，偶尔劝钱文忠多吃，绝不提旁的事。

楚天舒沒有勉，让杜雨菲带着她的人回县公安局抓休息。这两天，她和她的战友们几乎也是沒怎么睡过觉，几个人开车，留一个人负责观察，其他人靠在车里眯一会儿，劳累程度可想而知。

楚天舒笑笑说：“老钱啊，你说这话就不对了，这事又不是你的错，哪有什么输赢？走，不说这个，我们先吃饭，大家都饿了。”

但是，这不是他楚天舒的格！

两多钟的时候，终于传來了一个好消息。

院里，一辆摘了警灯的越野车停在办公楼前，车上，还驮着一辆红的托车。

楚天舒一边走，一边拍了拍薛占山的肩膀，说：“好。占山，辛苦了。你叫人准备早餐，我们陪钱文忠一起吃早饭。”

钱文忠着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了。

是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本來不就是一个普通家的弟吗？有什么患得患失，怕什么丢官免职，大不了回家乡接过父亲的教鞭，一名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钱文忠像了气的球，耷拉着脑袋，钻了越野车，说：“楚书记，我认输了！”

杜雨菲打來电话，说他们在前往省城的一条废弃的公路上截住了钱文忠的托车。托车不知什么地方了病，他们的车追过去的时候，看见钱文忠正蹲在路旁捣鼓修理。

楚天舒也放下筷，说：“老钱，我想和你单独聊聊，行不？”

楚天舒笑笑，说：“老钱，累了吧，走，我请你吃饭。”

杜雨菲不愿意面对钱文忠那怨恨和凄凉的目光，她说她受不了，执意不肯留下來。

天刚蒙蒙亮，正当楚天舒心急如焚时，薛占山站在了门，他一脸的疲态，风风火火地说：“楚书记，钱文忠回來了！”

早餐是在镇政府的会议室里吃的。

走到越野车旁，薛占山拉开车门，楚天舒把半个伸车里，一见到一脸无奈的钱文忠。

楚天舒站了起來，沒说话，抓起公文包，走了办公室之后，才问：“人在哪儿？”

楚天舒一听，兴奋起來了，说：“雨菲，不要和钱文忠发生冲突，但无论如何要将他带回來。”挂了电话，还是不放心，他又立即拨通杜雨菲的手机，说：“雨菲，二妮和钱文忠在不在一起？”

楚天舒说：“雨菲，你尽快把他带回來，别回县城了，直接去城关镇吧。到了之后通知我，我要和他单独谈谈。”

“在杜局长的车上。”薛占山说：“他让我过來接你。”

东方既白，天边现了几缕曙光。

楚天舒地明白，自己作为一个于普通家的弟，对于能奔到什么样的岗位不应该抱太的奢望。但是，他如论如何也不能接受才刚刚起步就折戟沉沙！

一路畅通，薛占山打电话安排人去买早的功夫，车就抵达了城关镇镇政府。

虽然此刻已经是夜时分，可楚天舒的大脑却于极度的兴奋之中，丝毫沒有困倦之意，他想起了南岭县的一句俗话：只要敢下，沒有过不去的通天河！

更何况，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他的边还有一群心甘情愿与他同甘苦共患难的好朋友，许多想要造福百姓同舟共济赌上了政治前途的好同事，还有诸多赏识和支持他的好领导！

楚天舒在薛占山的陪同下，匆匆下了楼，坐上了城关镇的桑塔纳。

钱文忠满脸愁云，胡吃了一些，就撂下了筷。

杜雨菲说：“不在，钱文忠说他们约好省城之后见面。”

县委书记，也许他和中国千千万万个稳稳当当等待提的官员一样，平平安安，沒有风险，只要不犯什么明显的错误，熬几年升半级，一步步上到某个台阶就等着退休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