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文忠叹气，压低声音说，使不得，我这把老骨丢了就算了，二妮还小呢。她再要了事，我家老婆非扒了我的不可。

刚了医院大门，薛占山接到了许彬的电话，他慌慌张张地说，黄村的治保主任给镇上打來电话，说他准备把钱文忠的托车送过來，跑到存车的地方一看，托车已经不见了。

常以宽对钱文忠这个态度不满意，说，老钱，我跟你说，过了这个村了就沒这个店了。我走了，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吧。

钱文忠说，我被镇里的看住了，不去啊。

听清了原委，楚天舒心里突然明白了几分，故意气老婆让她寻短见，又是钱文忠导演的一苦计，他趁逃脱了镇的监视，去了黄村把他的托车骑走了。

常以宽就说，二妮不是在外面吗？

女人又长长地叹了气，大略说了事情的经过。

老婆气得泪直，一时想不开，就拿床底下的农药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

那它还能自己跑了？薛占山上冒了汗，说，昨天我们走的时候，明明看见钱文忠把钥匙给他了。

正思考着，余乾坤來了，带來的还是坏消息…

“三舅妈，你知二妮去哪儿了吗？”薛占山拉着女人的手，问：“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把她找回來。”

常以宽睛一鼓，问，那你孙就白死了？

薛占山沒好气地问，怎么就不见了？

“不知。”女人叹气，拍着病床，说：“钱文忠这个砍脑壳的，他不想活就算了，害孩们什么啊。”

中午的时候，常以宽又跑到了钱文忠家，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房间里嘀咕，女人趁着端茶倒的功夫，听到了只言片语。

“三舅妈，你千万别急。”薛占山指着楚天舒，说：“你看，楚书记都來了，我舅和二妮肯定不会有事的。”

常以宽走了之后，他老婆就说，钱文忠，你要告状我不拦着，可不能动二妮的歪心思啊。

钱文忠上下打量了老婆几，气呼呼地说，你要死就死，上吊外面有绳，自杀屋里有农药，反正有一条，这状我是告定了。说完，甩手就走门，蹲到院里烟去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派去寻找钱文忠的人一直沒有消息。

薛占山问：“三舅妈，我舅去哪儿了？”

钱文忠沒好气地说，你叨叨个啥？孙是我老钱家的，就不是你孙？

了病房，医院院长说，楚书记，农药是假冒伪劣产品，毒不是很，镇上送过來也及时，人应该沒什么大碍。

许彬说，他怀疑，别人手里还有钥匙。

楚天舒又代了几句，便告辞來了。

女人抬了抬，盯着楚天舒看了一，却把睛闭上了。

常以宽唆使钱文忠说，新华社的记者在暗地里采访，省卫生厅的调查组也已经到了，你再在外面闹动静來，他们都会替你的。

薛占山再问下去，她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只一个劲儿地泪，再也不发一言了。

楚天舒同意了，不过，他对薛占山找到钱文忠不抱太大的希望，只能看杜雨菲他们能不能在某条去的路上堵截到托车，如果找不到，那钱文忠一定去了某个预先约定的地，找二妮去了。

这个钱文忠果然明过人，一个农民能够有这样的脑，让楚天舒再次刮目相看了。

说到这里，女人泪如雨下，拉着薛占山的手说：“占山，舅妈求你了，你去帮我把钱文忠和二妮找回來，他们要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不活了。”

女人被钱文忠问住了，愣了半晌，才说，钱文忠，你个老不死的，二妮要有个好歹，我死给你看。

楚天舒回到办公室，理了一些日常事务。

女人摇着说：“不知。”

楚天舒心急如焚，坐立不安，他非常担心，钱文忠与二妮汇合之后，又会什么惊人的举动來呢。

女人哽咽着说：“占山，这日，你让我怎么过啊？孙沒了，二妮再有个好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薛占山安排城关镇的妇女主任留下來照看钱文忠的老婆，他跟楚天舒说，他再带人去找钱文忠。

钱文忠吧嗒吧嗒狠狠地了几烟，说，我还得想办法去，我实在是不去再说。

许彬说，他也说不清楚。但是，从现场的痕迹來看，不像是被盗了。

薛占山看了楚天舒一，又问：“三舅妈，你跟我舅怎么了？再想不开，也不能寻短见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