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啊”了一声，一副震惊的样，说：“老彭，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彭宝銮说，你以为靠聪明能就能当上官了。要说聪明能，全县不要说，光咱们局里聪明能的大学生就有好几个，也不上我。

这是一个装修相当清雅的小茶坊，四和过都摆满了整齐的书籍，里面的茶客大多各自摆着一本书埋阅读，也因此相当的安静，名副其实，颇有书香气息。

彭宝銮和他老婆都是南岭县普通人家的女，两个人一起从市财经学校毕业后回到南岭，安排在县财政局工作。开始两个人很本份，每天只知埋工作，人们对他们的看法都很好。

房间。

“彭局长啊，有事？”楚天舒脸上了笑容：胆小怕事的彭宝銮坐不住了。

“沒有。”彭宝銮脸上开始冒汗，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说：“楚书记，我个人绝对是清白的，这些从账目上看得來，我经手的资金拨付，手续都是齐全的。”

他老婆一翻，赤条条的坐了起來…

她在被窝里，搂着彭宝銮激情了一番之后，把这话就说了。

“我在书香门第茶楼等您。只好麻烦楚书记打车來了，南岭的司机一般都知这个地方。”电话那边彭宝銮明显松了一气，而这近乎无礼的请求，表明这是他犹豫再三才下的决心。

他老婆说，那靠什么？

“好啊。”楚天舒只迟疑了一下，就答应下來。他本想问他为什么不來他的房间，一样可以喝茶，但是他地意识到对方这个要求背后隐藏着什么，似乎不应该拒绝，正如他不能拒绝郎茂才的决定一样。

楚天舒一下就喜上了这儿。

楚天舒回了自己的房间，正思量间，书桌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來，那边已抢着说：“楚书记，我是老彭，财政局的彭宝銮。”

“楚书记，有空吗？我想请你喝茶。”彭宝銮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提了一个奇怪的请求。

楚天舒震惊地瞪大了，他盯着彭宝銮，问：“老彭，我只问你，你个人有沒有问題？”

在大厅背后名叫“竹韵”的雅间，见到了一脸惴惴不安的彭宝銮，一个人。

彭宝銮摇摇，说：“余万里如此胆大妄为，就是钻了财政局理上的漏，这事情，瞒得过一般人，瞒不过业务过的上官局长。”

楚天舒放下话筒，脸上古怪的表情，彭宝銮的邀约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跟上官紫霞的“见面”都一样遮遮掩掩，像是地下党接一样神秘。

彭宝銮说，现在当官需要有靠山，我们两个人的父母，兄弟妹，亲戚朋友，不是农民，就是小职员，沒有一个有权有势的，怎敢奢望当官呢？

楚天舒说：“老彭，你是你，余万里是余万里，你不要因此背上思想包袱嘛。”

彭宝銮的手指轻轻在茶桌上敲着，毫无节奏，只是一下意识的动作，他迟疑着说：“实际上，上官局长一驻财政局，我就有不良的预，果然，余万里去了。”

楚天舒问：“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辞职呢？”

这让他既到好笑，又到地无奈。

楚天舒说：“老彭，你多虑了。下午我还和市委郎书记谈到过，每一名都有合组织调查的义务，并不是说，只要被找谈话的就一定有问題。”

彭宝銮的目光不敢和楚天舒对视，而是有些神地盯着正前的墙，沉着缓缓说：“纪委的同志下午找我谈话了。”

彭宝銮听了，十分的激动，嘴抖动着，半晌说不话來。

后來，先是他老婆不太满足了。她看见像陶玉鸣这样的人也升了官发了财，坐小汽车，住大房，夫荣妻贵，觉得自己的丈夫人又聪明又能，为什么不努力努力，也求个一官半职呢？

等到服务生上茶退下，彭宝銮忽然说：“楚书记，我要辞职，不当这个财政局长了。”

楚天舒缓缓地说：“老彭，我能够理解你。我想，你也不愿意违反财政纪律，你也有你的难。”

十分钟后，他到达书香门第茶楼。

的确，楚天舒这一句貌似寻常的话，直接戳到了彭宝銮的痛。

“这个…”彭宝銮犹豫了一下，说：“审批的程序是合规的，只不过，我作为财政局长，把关不严，用上官局长的话來说，就是沒有认真贯彻执行财政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