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富贵和茅兴东事不关己挂起。

县里前几任书记翻船，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传了男女作风问題，桃新闻一个比一个多，一个比一个邪乎，那个酸，那个狼，那个叫人笑破肚，叫人指脊梁吐唾沫的情景儿，传得全都有，有枝，有叶儿，甚至不堪人耳。

付大木一气把自己的意见吐了來，然后抬掠了下四周，说：“我的意见完了，请各位常委表态。”

从烟盒里摸颗烟來，却忘记了火，目光盯着付大木。

男女作风问題在其他地方或许并不会太被看重，但在南岭县却是个非常的话題。

耿中天和茅兴东的脸一下绿了，一个掏纸巾汗，一个愤愤地打响手中的打火机，了烟，恨恨地吐一串青烟圈。

可是，所谓的原则，对付大木不有约束力。

付大木避开耿中天的目光，又喝了，好像是借机平静一下心情。

与会者面面相觑，沒谁肯当面“畅所言”

会议猛然现了冷场。

所有的烟都灭了，可会场的空气还是很闷，烟雾腾腾的。

霍启明任新门的一把手，刚开始就征得了付大木同意，而且在张卓任新门一把手的问題上，耿中天完全听从了付大木的意见，所以，他认为付大木不应该在这件事上跟他过不去。

就在耿中天放心地收回目光时，付大木的意见來了，在座的人全都吃了一惊，付大木不但放了炮，而且放的还是大炮，猛炮。

楚天舒到了之后，特地召开了大会，严令谁也不许传播言蜚语，如有再犯者，必须严惩不贷，并依法追求其法律责任。自此，南岭县上上下下，一提男女作风问題，全都像过似的，不是摇，便是叹息，再不就绕开走，反正沒人再轻易碰这个话題。

楚天舒用手扇了扇前的烟雾，冷不丁地说：“请大家都把烟灭掉，我们是來开会的，不是來过烟瘾的。”

想不到付大木居然在常委会上大提特提霍启明的男女作风问題，并把它作为反对任命霍启明的理由。

周宇宁本想附和几句，看看楚天舒的脸，还是闭了嘴。

而且，调整一向的原则是凡经过事先酝酿，程序一步步提到常委会上的，就应该通过，一致通过。如果有反对意见，可以在酝酿时提來，也可以单独地沟通，就是不能在会上当面发炮。

过就是举手表态，让他顺顺当当担任卫生计生委主任。

楚天舒又说了一遍，还是沒人说话。他只好把目光转向付大木：“大木县长，大家都不发言，你看，霍启明这个人选是放还是过？”

“但是，选任用的标准是，德才兼备，以德为先。霍启明在男女作风上有些不够检，在卫生局和县医院职工中都有不良反应。对这样的，我本人决反对提重用。”

虽然并沒有查实.但是造成的影响太大。几任县委书记或灰溜溜地卷铺盖，或主动提辞呈，从此一蹶不振。

他的心思楚天舒很清楚，他这会儿不想得罪了耿中天，免得在讨论柳青烟提任用的时候，耿中天再从中作梗，闹得不了了之，回去在老婆孩面前很难看。

楚天舒本想让王永超打开窗，又一想随后可能会产生争议，外面还有很多的人在办公，让他们听见了影响不好，想想便忍住了。

“那好，”楚天舒清清嗓，说：“既然大木县长提了不同意见，那就请大家畅所言，谈谈对霍启明同志的看法。”

最喜充当付大木炮手的陶玉鸣今天表现來的沉稳令人吃惊。

这摆明了是付大木与耿中天的直接冲突。

常委们都把目光集中过來，等着他那个“但是”后面要说的话。

耿中天的脸更是难看，难看到了极。他了两烟，又把刚燃的香烟掐灭，端起杯，却沒喝，又放下，抬环视了一下会场，观察与会者的表情，最后落到了楚天舒的脸上。

付大木停顿了片刻，喝了，抬的一瞬，看见耿中天森森的目光。他似乎犹豫了一下，表现少有的不自信。

烟雾缭绕中，所有的人都垂下，面表情僵僵的。

耿中天暗暗松了气。

放就是先把霍启明卡下，继续讨论别的人。

或许付大木只是想借机敲打敲打霍启明，让他不要忘记了他能任新门的一把手还有付大木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