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前天晚上，一位女乘客被一位客运司机猥亵了，好像说那个地方还受了伤，差儿被那个啥了。”杨富贵用了一个糊的措辞，接着说：“昨天一大早受害人家属來上访，一來就把县委大院的门给堵了。”

“是啊。”杨富贵苦笑一下，说：“公安局答复说，事发地比较偏僻，沒有安装监控摄像，受害人也说不车牌号，只记得是辆破旧的微型面包，司机长得有凶，一线索也沒有，这案沒法破。家属不了，就闹到县委大院來了。”

“专业的人专业的事，这是我们选人用人的大前提。”楚天舒想了想，问：“中天，你和大木县长通过气沒有？”

“那行。我刚來，对县里的情况不是太熟悉，既然你和大木县长统一了意见，那我也沒什么别的意见。”楚天舒笑：“中天，资料准备齐全了，找个时间上会过一下吧。”

这有乎楚天舒的意外，他这回沒有起，而是招呼：“老杨，來了，请坐吧。”

楚天舒倒泡茶，递到耿中天的手上，指了指沙发，说：“中天，请坐，请坐下说。”说完，拉着他并排在沙发上坐了下來。

“中天，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楚天舒笑了笑，说：“我这一去就是十几天，家里的事务都落到你的上了，你比我更辛苦啊。”

來人是县委副书记杨富贵。

耿中天就说：“是啊。要实现这个目标，一把手的人选很重要啊。”

楚天舒问：“你觉得谁合适呢？”

耿中天坐下來，把文件夹放在了茶几上，说：“楚书记，我來汇报一下定岗定编的实施方案。”

这一次的敲门声细若游丝，迟迟疑疑，好像生怕惊动了什么人，显得谨慎有余，底气不足。以此來判断，这敲门的人或者是來求人办事的，或者是犯了错误的下属來向领导认错的。

耿中天，说：“实施方案之前，我专门请示过大木县长，他沒有提不同意见。”

楚天舒说：“中天，我这次下去调研发现，乡镇卫生院医务人员和医疗械严重匮乏，甚至有兽医坐诊的现象。我希望县里卫生系统的几个门合并之后，能够通过资源的整合与共享，有效缓解乡镇老百姓看病难的状况。”

杨富贵坐下來，先是礼节地问了问楚天舒十几天在各乡镇考察调研的情况，比如，各位乡镇党委书记印象怎么样，生活条件还过的去吧，沒有整酒吧等等之类。

果然，在喝了几茶之后，杨富贵像是随问：“楚书记，听说回來之前，先锋客运公司的司机把你的车堵了？”

楚天舒问：“哦，后來呢？”

在得到“请”的允许之后，门推开了一条，杨富贵挤來，又随手把门带上了。

最后，就说到了卫生局、计生委和防疫站三家合并上面來了。

楚天舒将耿中天送到了办公室门，握手话别。

对于楚天舒的信任，耿中天多少还是有几分动，他把实施方案从设计初衷到编制过程详细地说了一遍，由于大方向是跟着省市的要求走，自然不会有太大的疑问，最终的落脚还是定编定岗后的人事安排上。

楚天舒奇怪地问：“这应该是刑事案件啊，怎么闹到县委大院來了？”

“好的。”耿中天收起了文件夹，起告辞，说：“楚书记，你忙吧，我回去抓准备。”

楚天舒重问了问新调整的几个门主要负责人的人选，大上沒有太大的异议。

楚天舒接过來，并沒有看，而是放在了前，说：“中天，不用看了，你给我介绍介绍就行了，有你把关，不会有问題的。”

楚天舒的语气和态度都显得十分的谦和与诚恳，由不得耿中天不为之动容。他抬起，双手接过茶杯，再坐下來，拿去茶几上的文件夹，说：“楚书记，这是定编定岗的实施方案，请你过目一下。”

“有这回事。不过，当时我不在车上。”楚天舒故意问：“老杨，这是怎么回事，我现在还沒搞太清楚，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

楚天舒看得他心思并不在此，便糊着了答复。

來就打扰你。”

耿中天很自然地提到了卫生局局长霍启明，他是医学专业科班，又有医院的工作经历，应该是个合适的人选。

耿中天刚走，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