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來了郝的声音：“老板，断了一条。”

杜雨菲有耐不住了，她刚要站起來，楚天舒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冲动，然后盯着黄固的睛，用威严的气说：“黄老板，官场上的权力也像市场上的财富。财富不是永恒的，权力也不是永恒的。你能保证你所依附的权力可以永恒地存在吗？”

黄固却不以为然。

“生意，有所得必有所失。”黄固喝了茶，淡淡地说：“常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更看好你的未來。”

惨叫声越來越远，一分钟之后，归于平静。

他们还來不及细想，电话里传了清脆的耳光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嘶声裂肺的嚎叫…

楚天舒一针见血地说：“黄老板，你现在的起已经相当了，我只不过是一个贫困县的县委书记。”

楚天舒注意到，黄固听到“断”的瞬间，神里划过一锐利的光芒，如刀剑般犀利。

服务员毫不迟疑，麻利地收拾了桌上的茶壶和茶杯。

“抱歉，抱歉。”黄固看了一來电显示，眉皱了起來，迟疑了一下，还是了免提键。

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嘞！”

沒错，郝！杜雨菲也听來了。

这个黄固在商界闯多年，见多识广，工于心计。走正，可以将一个混的矿区理得井然有序，经营得风生起；玩邪的，也敢于游走在法律的边缘，善于利用见不得光的力量。

杜雨菲目惊讶。

楚天舒觉得最难得的是，在他亦正亦邪的外表之下，追求公平正义的心还沒有完全泯灭，虽然有些狭隘，但也难能可贵。

“抱歉，坏了两位领导的雅兴。”黄固端起杯，略表歉意之后，又愤愤不平地说：“对付这丧尽天良的包工，今天只断了他一条，算是便宜他了。”

黄固知楚天舒暗示的是郝的父亲郝建成。

这声音楚天舒和杜雨菲都听着有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來这个人会是谁，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

楚天舒丝毫沒有客气，直接打断了他的咬文嚼字，严肃地说：“黄老板，如果浮云矿场照现在的路走下去，偏离了遵纪守法的轨，县里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放任自。”

服务员似乎一直等候在门外，闻声而。

“送矿区医院，通知他家里人。”黄固下达了指令，直接关了电话。

黄固毫不示弱地直视着楚天舒，一字一顿地说：“所以，我决定选择和你这样的官员合作。”

茶，双方正要说话，黄固的手机又急促地了起來。

郝队长？楚天舒讶然一愣，他的脑海里立即闪一个瘦个的影。

随即电话里传來一阵嘈杂的声响，隐约传來一些人野的叫骂声和一个人的哀求声。

楚天舒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应该有信心到政府和企业的共赢，实现矿工和村民的双赢。”

这个黄老邪果然够邪乎！

黄固低咳一声，打破了客厅里的沉闷，他声叫：“來人。”

黄固一直茶壶：“换茶。”

一番话，说得楚天舒既欣喜又担忧。

黄固偷看了楚天舒和杜雨菲一，又说：“郝队长，我这边又客人，今天算他走运，便宜他一条胳膊。”

“老板，”电话里传來一个兴奋而又刺耳的声音。“卷款逃跑的包工抓住了，这老小就躲在后山的树林里。”

楚天舒冷晒：“呵呵，黄老板未必还通卜卦算命？”

“非也！”黄固摇摇，说：“刘向在《后汉书》中说，‘与善人居，如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与恶人居，如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立即有另外的一名服务员端上來一个托盘，给他们换了新茶。

黄固的声音冷若冰霜：“老规矩办。”

“我黄固是个俗人，只想在赚钱的同时，为矿场的矿工们保住一个饭碗。如果世向好，矿区和矿工能得到他们该有的公平正义，我又何苦为了替他们，來一个涉黑涉暴的黄老邪呢？”黄固的神看似淡然，但是凌厉的眸里却暴了他的内心世界：“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不以这个份为耻。”

当着楚天舒和杜雨菲的面，黄固指示郝对包工滥施酷刑的时候，竟然面不改心不。当然，他似乎有这个底气，因为替他办事的人是现任青原市委常委、公安局长郝建成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