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村的路上，楚天舒拨打了郑有田的手机。

你呀，你！楚天舒心里又恨又急，可又觉得这恨不应该冲黄腊生。

“他邪，你不邪吗？你们当中要是有一个明白人，这架打得起來吗？”楚天舒沒來由地就冲黄腊生发了火，噎得他咽了几唾沫，蔫蔫地落在了后面，摸烟來，一个劲儿地，再也不敢吱声了。

路上，黄腊生终于说了实话，矿场派去的两台挖掘机被烧毁了一台，另一台也差被着。

郑有田说，他已经过了石板桥，问要不要上山來汇合。

楚天舒想了想，还是问：“老郑，你跟沒跟他说，会是我召集开的？”

郑有田停顿了一下，好像是鼓了半天的勇气，才说：“说了。可黄老邪说，新书记來了，那正好，请他给我们主持个公吧。”

的确，从听到打架事件的那一刻起，楚天舒就一直想骂人，开始是想骂浮云矿场的黄老邪，现在又想骂山坳村的村长黄腊生。

楚天舒虎着脸，迈开步往山下走。

“扯淡！”楚天舒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声地说：“事情还沒有调查清楚，怎么就是村民们的错。有是，一个掌拍不响，事是他矿场挑起來的，要说谁的错也是他的人有错在先。”

事态比楚天舒预想的还要严重，压儿就容不得他在行动上有所迟缓。

楚天舒心急如焚，看到村民们的表现，有了一个不良的预。

黄腊生边说，目光边在楚天舒的搜寻着，极力地捕捉着楚天舒每一个表情的变化，有像是犯了错的学生在看一个严肃的老师。

楚天舒清楚地看见，黄腊生里已噙满了泪。他的心也跟着暗下來，一无名之火烧得他难以忍受，恨不得冲谁猛发一通才好。他甚至想，如果当时自己也在现场，看到护矿队的人如此嚣张，说不定也会冲上去与他们打成一团。

楚天舒说，不用了，你负责通知浮云矿场和相关乡村，明天早上八到乡政府召开急会议。

楚天舒恼怒：“行了，现在知后悔了，当初带人去打架怎么雄赳赳气昂昂的？火烧人家挖掘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一台挖掘机，值二三十万，怪不得护矿队要乡长黄福霖带走当人质，怪不得说让乡里带钱去赎人！楚天舒一阵揪心的难过，看看黄腊生一副垂丧气的样，把到嘴边的骂人话咽了回去。

天刚蒙蒙亮，楚天舒带着刘副乡长、黄腊生和王永超就往山下赶。

郑有田说：“黄老邪说了，只要书记承认这一次是村民错了，上门给他赔礼歉，他可以不要一分钱，上带黄乡长过來开会。”

楚天舒斜睨了他一，沒再追问，心事重重地往前走。

然而，浮云矿场的法太过分了，居然敢扣住乡，还开要乡里拿钱去赎人，这不是讹诈行为又是什么？

黄腊生结了几下，还是说：“楚书记，那帮狗日的太不是东西，他们追得村民们满山跑，还开着挖掘机撵，不把它了，怕是要人命哩。”

“楚书记，你也别生气，这帮狗日的护矿队，实在欠打，两台挖掘机，几十号人呀，要是不给他们來狠的，放坡的那片林怕是要让他们给毁光了，村民也要被他们打死好几个。”黄腊生这个汉几乎要哭了，一提到放坡，一提村民被护矿队追打，他心里就一阵阵难过。

看楚天舒挂了电话，黄腊生凑了过來，说：“楚书记，我说了吧，这个黄老邪很邪的，谁都不放在里。”

快到山脚的时候，郑有田给楚天舒打过來电话，他说：“浮云矿场的老板黄固拒绝來开会，他声声说，先拿钱來赎人，再谈调解理的事。”

黄腊生赶忙跟上來，一一个你看这事的，你看这事的。

“打？烧？就能把放坡护下？你是村长，怎么跟群众一个觉悟？”楚天舒说到这，突地盯住黄腊生，目光烙铁一般烙他脸上：“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的火？”

可是，在场的村民并沒有跟着嚷嚷，反而全都噤了声，低着不说话。

“沒，沒，这号事，我是，怎么会火？”黄腊生狡黠地躲开了楚天舒的目光，悄悄抹了把汗，快步往前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來，等上楚天舒，惴惴不安地解释：“夜里黑乎乎哄哄的，也看不是谁的火。”

楚天舒不由得气往上涌，怒冲冲地：“他想要什么公？”

想到这些，楚天舒真的压不住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