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愣住了。

可是，呈现在前的混景象让众人大吃一惊。

二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雨，近乎哭泣着说：“新泉，不好了。他们说，两辆翻斗车歪在了石板桥上，堵得严严实实的，过不去了。”

霍启明还在迟疑，楚天舒毫不客气地说：“什么都不要说，如果三分钟之内救护车沒有发，你主动辞职吧。”

“桂芹，桂芹…”新泉歇斯底里地叫着。

“喂，霍局长吗？”楚天舒对着手机大声叫着：“救护车和医生到哪里了？”

楚天舒也对她说：“快，快采取措施。”

新泉可怜地盯着楚天舒手里的手机，仿佛救护车就藏在手机里，只等着楚天舒一声招呼就能蹦來。

楚天舒跑几步，跟上了担架的步伐。

啊？新泉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了一起，嘴咬了血，不让自己哭來。

“沒有别的人吗？”楚天舒大声问。“你先看看有沒有危险？”

“大叔，來不及多解释了，赶往石板桥去吧。”楚天舒把手一挥，几个小伙迈开步就往河西村的桥赶去。

“你是谁！难你不知？”中年妇女估计把楚天舒也看成了病人家属，她大声喊：“乡卫生院的医生就是因为这里通不方便，生活太艰苦，待遇又太低，能调走的都调走了，我只不过一个打杂的，你冲我大喊大叫有什么用，还不是白耽误时间。”

二叔走过來，用手电在楚天舒的脸上晃了一下，问：“师傅，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本事把县里的救护车和医生请过來？我可知的，县医院的医生，架大得很哪。”

新泉弯下腰，摸着女人的脸说：“桂芹，再持一下，已经到乡卫生院了，医生來了。”

胖胖的中年人气吁吁地回來了。

新泉哽咽着喊了一声：“二叔，你去吧。”

抬担架的小伙们大概也听到了楚天舒打的电话，神倍增，脚步也似乎轻快了不少，很快就转了村，靠近了大路。

二叔举着手电又跑在队伍的最前。

中年妇女手足无措地说：“赶送县医院吧，不然的话…”

新泉凑过來，对楚天舒说：“兄弟，你再行行好，帮我问问，救护车到哪里了？”

楚天舒跟在几个小伙后，拨打了卫生局长霍启明的电话：“霍局长，我在紫杨乡，这里有一个难产病人急需抢救，请你立即通知县医院，派救护车带上医生过來，我们在路上汇合。”

新泉忙迎上去，问：“二叔，咋样？”

中年妇女揭开桂芹上的被，男人们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她突然惊叫起來：“啊！天哪，怎么了这么多的血…”

此时，楚天舒俨然成了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新泉听到了楚天舒打电话的过程，他不时回过來看着他，那目光里充满了疑惑、惊讶、激，但更多的还是希望。他不住地安担架上的桂芹，说：“桂芹，你持住啊，县医院的救护车和医生很快会到的，你一定要持住啊。”

中年妇女为难地说：“乡卫生院正儿八经的医生已经走了一年多，现在只剩下两个人，我是个打杂的，一个医生已经回家了，就是他，原先还是个算命先生。”

新泉拉着穿白大褂的中年妇女，哀求：“医生，快…救她…”

楚天舒看着焦急万分的人们，拨开人群，说：“这么远的路，送到县医院要多长时间？这一路颠簸的，病人受得了吗？你是乡卫生院的医生，难一办法都沒有？”

楚天舒再次拨通了霍启明的手机。

桂芹痛苦地看着前的这个男人，断断续续地说：“新…泉，我怕是…不…行…了…”

楚天舒大声说：“快，快！兵分两路，派人去大路上拦车。”

楚天舒看了一现场，忙说：“别耽搁了，哥几个，再辛苦一下，往石板桥去，过了桥就有希望了，县医院的救护车正在往这边开。”

担架上的桂芹停止了叫喊。

一名胖胖的中年人答应了一声，打着手电朝大路冲了过去。

架上里传來了凄惨的**，站在一边的新泉惊恐地揭开塑料布和被，人们看到一张苍白的女人的脸。

新泉咬咬牙，忍住泪，说：“哥几个，再辛苦一把，送县医院。”

躺在床板上的桂芹又忍不住痛苦地**起來。

几个年轻人低吼一声，把病人抬了起來。

路上的大翻斗车挤成了一团，一个个喇叭都得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