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想了一下，犹犹豫豫地又问：“那你认为，这些七八糟的东西会是从哪里传來的呢？”

楚天舒顺势就问：“兴东，你是宣传方面的专家，你帮我提提建议，这整风肃纪该从哪着手比较好呢？”

“不行不行不行。”茅兴东忙笑着摆手，说：“随便扯扯还可以，正儿八经地讲课，那我的权威还远远不够。哈哈，楚书记，我也沒别的要汇报的了，告辞了，告辞了。”

“嘿嘿，还是老手法，沒有证据就从迷信方面去解释。”茅兴东饶有兴致地说：“他们调离了之后，上就会传，跟他们有染的女人是只白虎，他们的倒霉是里的东西惹的祸，怪不得别人。连死了的兴旺也不肯放过。”

“效果好不好，还得看你这个书记能给报社多大的投。”　茅兴东闪闪烁烁地提了个要求，又觉得有为难楚天舒，上补充说：“嘿嘿，我的想法是，有正面的声音总比沒有好。”

起的时候，茅兴东发现了窗台边的那盆桃，摇晃脑就起了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去，桃依旧笑风。楚书记，你好雅兴啊！”“雅兴谈不上。这暮气沉沉的办公室里有这么一盆，可以增添几分意。”楚天舒也起了，笑：“兴东，你说，我这里摆着一盆桃，会不会有人要说，这是逃之夭夭的先兆啊。”

“这个…效果好吗？”楚天舒忍不住问。

“我是这么估计。常言说，无风不起狼嘛。”茅兴东说：“当然了，捉贼捉赃，捉捉双，谁也沒有在被窝里捉住人家，不能下定论。市纪委派人來查过几次，都只能不了了之。因为沒有证据。虽说沒有证据，可全县嚷成了一锅粥，他们的威信扫地，已沒有办法带领大伙儿工作了，只好主动向市里请求调离。”

毕竟，《新南岭》报是县里内发行的周报，基本上都是县直机关和各乡镇单位摊派的订阅，真正认真看的人很少，在这上面发表文章，组织讨论，影响力非常有限。

楚天舒手上沒财权，即便是有钱可支，恐怕也不会投到影响力有限的报纸上，他沒有正面回到茅兴东的问題，而是说：“兴东，你理论平，能不能在一定范围内一个破除迷信，整风肃纪的宣讲报告呢？”

“当然是树正气，刹歪风。”茅兴东很激动地握拳说：“抓一两个典型，在《新南岭》报上组织大讨论，决反对封建迷信，引导民众明辨是非。”

看起來，茅兴东对这大张旗鼓的宣传到底能取得多大成效也持怀疑的态度。

还有沒有呢？”

茅兴东这么说，本意还是想找楚天舒要办报经费，因为报纸已经快办不下去了。

楚天舒说：“既然是捕风捉影，那大家伙儿又怎么会信不疑呢？”

楚天舒问：“兴东，你说传的这些绯闻，是不是有人故意编造的。”

“讲得好，讲得好啊。”楚天舒拍着掌，说：“兴东，这人有文化和沒文化境界就是不一样啊，同样的一盆，你和旁的人看起來就有云泥之别，下立判。”

“那就是说，有百分之十到二十可能真有其事？”楚天舒跟着问。

“不是有沒有可能，而是太有可能了。”茅兴东皱了皱眉，说：“不过，这联想的人太沒文化，他们哪里知，桃之夭夭之后还有一句灼灼其华，本意讲的是事的繁荣兴盛。如果从积极的角度來理解，这盆苞待放的桃，预示着南岭县即将步繁荣昌盛的新时代。”

茅兴东不假思索地说：“是，是。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个…我还真说不好。”　茅兴东谈锋甚健，但到了关键问題上，立刻采取了回避的态度。

“兴东同志，谢谢你。你这个宣传长是称职的，一席话就让我的脑清醒了许多。”楚天舒赞许地说：“我想你这是在善意地提醒我，不要被迷信的说法扰了工作思路，不要在今后的工作生活中沾染上绯闻。我沒有说错吧？”

茅兴东犹豫了一下，回答：“我看百分之八、九十是故意编造的。”

“有哇！”茅兴东四下张望了一番，压低了声音说：“前几任书记在调离或事之前都传过桃绯闻，传得有鼻有，有的书记夫人还专程从市里跑來兴师问罪，闹得满城风雨。你说，这情况下，还能呆得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