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谋大势，不足以谋一域。

于官场却又藏不的两办秘书们经常会三两个聚到一起分析全市结构和人脉关系，从中找别人可能提的规律，也找自己有沒有提的机会。

但是，绝对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聚到一起掏心窝讨论提这个话題的。

谭广德自然也不例外，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单独和楚天舒在一起，又有酒壮胆，他把苏幽雨打发走之后就直奔主題。

当然，谭广德对领导不敢指名姓，只说女人长得漂亮也是资本，与市领导多接几回，就撞上狗屎运了。

“老弟，你可能还不知吧？”谭广德伸拇指朝上指了指，说：“他家里的那位也是抱着大上來的。”

说到这里，不等楚天舒说话，谭广德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老弟，你知不？这条大家里也有人抱呢。”

楚天舒也是喝乎了，昨天在酒吧里跟苏幽雨也沒敢说得如此放肆和骨。

领导越大，越讲情。从领导边走上领导岗位的人都有这个会。

“抱，当然要抱！”谭广德拍着沙发背，毫不迟疑地说。刚说完，上又晃着脑袋，苦笑着说：“不过，想抱这条大的女人多着呢，哪里得到我这个半大老。”

苏幽雨扭着腰肢走了，谭广德借着酒劲儿，问：“两会前后，惯例肯定要动，小楚，你有什么打算？”

谈到这些话題，谭广德就一肚的苦，颇有些愤愤不平：“我算看透了，提的不是事的，事的不提。升迁和工作本就是两码事情，要么有钱送，要么有背景，要么有姿，什么都沒有，就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盼着光普照了。”

谭广德见楚天舒无所顾忌，更是兴奋，他诡谲一笑，说：“嘿嘿，我以为你们领导们灯下黑呢，原來你都已经听说了。”

谭广德亲所见的两个典型例就是以前市府办的打字员欧和勤杂工范青青，现在一个当上了副级的开发区副主任，一个当上了正科级后勤服务中心主任兼青苑宾馆的总经理。

谭广德真是喝多了，这要是在平时，这些牢绝对不会当着外人发的。

官场调整，牵一发而动全。有时一个局长调整，推磨一样，就会调整一大批，何况要调整四个正级领导，一级一级推下來，从中获利的就会有几十号人。

楚天舒问：“老兄，要是有这么一条大让你抱，你抱不抱？”

楚天舒今晚上也喝得有乎乎，也想借着和谭广德闲扯，打探一些平日里听不到的消息和传闻。

对于谭广德这么个实在人，楚天舒沒有虚与委蛇，而是实打实地说：“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愿意到基层去实事。”

他有名有姓说到某某人被提，是某某领导打过招呼，某某人得到重用，是给某某领导送过厚礼，说得最令人不齿的是，某某女快速晋升，是陪某某领导上床上來的。

谙官场之的人早就看來了，国土资源局自申国章调离之后，杜凭风迟迟沒有扶正，缺尚无人填补。市府秘书长跟着朱文担任了市委秘书长，位也空缺了一段时间，还要从区县正职中增选两名副市长，这样加起來就有四个市直一把手空着。

两会在即，要提一批的小小消息满天飞，理由也很充分，两会前应该会把县区和市直门领导班齐，否则不利于两会召开，也不利于两会神的贯彻执行。

楚天舒端着茶杯，在嘴边停住了，问：“老兄，什么意思？”

谭广德心里有数了，又不好直接往自己上扯，就开始谈市府办以往提的历史。

楚天舒对谭广德表同情，但不好跟着发牢，只说：“这个范青青，据说是抱上了青原最的大，不发达才怪呢。”

苏幽雨迟疑了一下，摸一个房卡來递给楚天舒，说：“行吧，楚主任，你在1208房，这是房卡。我先回房间了，你们也早休息吧。”

作上的事，你先回房间休息去吧。”

伊海涛要升任市长已经传得神乎其神了，那么，在绝大多数人看來，跟着伊市长鞍前后卖过命的人，肯定会给个说法。

谈起这个方面，谭广德简直是一本活档案。

楚天舒觉得來，谭广德有话要和自己讲，不愿意苏幽雨在场，便也劝：“小苏，我们沒喝多，你先休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