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幽雨的情绪稍稍放松了许多，她回答说：“沒问題。”

“你给我念一下。”在苏幽雨面前，楚天舒表现了一位领导所应有的沉稳。

黄灿解释：“买的比较早，好像也沒几万块钱。”

楚天舒抬看了看这栋半新半旧的小楼，问：“这楼要不少钱吧，他是老住还是租住？”

警察和消防人员已经围起了警戒线。

这回楚天舒听明白了，他四下看了看，发现周边类似的小楼还有不少，其中有几座很明显看得來是新加盖的，墙砖还是新鲜的，有几个连窗都沒來得及安，黑魆魆的像是张着大嘴，就等着吃政府的拆迁补偿费呢。

对付这样的人，楚天舒并不是太担心，怕就怕那一穷二白贫困拥挤的老住。

苏幽雨摇：“我也不清楚，听街的黄主任说，这人是一，话也不多，跟大家也沒什么往，沒人知他是什么的。”

“慢，这人什么的？”楚天舒问。

看了苏幽雨一，心想：这姑娘不是个瓶，还够机灵。刚开始，他还以为苏幽雨手里拿着的是拆迁文件之类派不上用场的资料。

楚天舒了，说“哦，小苏，那以后拆迁方面的工作还要你多支持了。”

“黄灿，喊我老黄就行了。”两个人打过招呼之后，楚天舒直接就问：“说说情况吧。”

黄灿说：“都不是，这楼是他买的。”

“哦，”楚天舒依然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拿到补偿费，今后的日好过得很，他还什么楼呢？”

苏幽雨却说：“楚主任，我们从房产门拿到的资料，这楼登记的只有三层，另外四层是后來加盖的，照拆迁补偿的政策，只能三层楼给他补偿，他死活不，今天就闹得要楼了。”

这时，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奔了过來，苏幽雨喊住了他：“黄主任，你过來一下。”说着话，他就给两个人介绍“这是筹备组负责拆迁工作的楚主任，这是东大街街办的黄主任。”

楚天舒一下车，维稳办带队的陈科长就迎了上來，因为在仪表厂改制的时候一起理过突发事件，他和楚天舒还有熟悉。他打招呼：“楚主任，你也來了？”

沿江大靠近江边有两条街，靠近江边的叫西大街，靠近路的叫东大街。

黄灿还沒说话，先长叹了一气，垂丧气地说：“我算是服了这些人了，讲政策不听，讲理也不听，翻來覆去就一句话，补偿到位了上就拆，补偿不到位杀了我也不拆。你说这国家有政策，我一个小小的街能怎么办呢？”

看來黄灿真是被折磨得够呛，想想也是，一边是领导，一边是群众，他哪边都惹不起，手里也沒多大的权力，唯一能的就是说服。可是在现在这个年，磨破了嘴讲理作用还真的是有限。

当楚天舒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是人山人海，除了警察、消防队员之外，还有维稳办、街办等方方面面的工作人员，绝大多数都是附近的住和租住，还有一些闲的无事看闹的群众。

“买的？”楚天舒听了有吃惊，一个无业人员怎么买的起一座七层的小楼。

苏幽雨把纸打开，就着窗外的光线，声音张地念：“王平川，男，四十五岁，青原市人，离异，无儿无女…”

从苏幽雨介绍的情况來看，东大街的情况相对复杂，因为贴着公路，有很大一分的住并不是主，多数是租住，他们把房租來起了各式各样的生意，现在要拆迁了，生意不成，再找地方去租能生意的房，价格肯定，所以，他们就赖着拖着，也想要从中获取补偿。

楚天舒有纳闷，王平川这不显山不显的人，怎么会带搞这样大的动静來呢？

苏幽雨说：“楚主任，我原先在北湖区城建局，对这一带的情况比较熟悉，市里成立指挥就把我调过來了，领导安排我主要负责拆迁的工作。”

楚天舒了，一行人朝着人群最中央挤了过去，來到了一座七层的小楼前。他手搭凉棚使劲儿朝上望，在铅灰的天空背景下，只能看见楼上坐着一个中年的汉，两条耷拉在楼沿外面，还在不停地烟。

“是啊，是啊，谁说不是呢？”黄灿有些无奈的苦笑。“唉，早把补偿谈好了，他就不会寻死觅活的了。”

楚天舒问：“小苏，你是从哪儿调过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