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决定仪表厂命运的并不是那些下岗职工，而是有决策权的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

楚天舒忽然问：“据你看，郭书记是什么态度？”

“那喜从何來呢？”

“老弟，你名了。”

而且，随后吴梦蝶就被指责为红星街堵路事件的幕后推手，楚天舒也遭到了市纪委的调查，这些迹象也表明，在仪表厂竞购的问題上，凌云集团还仍然于下风。

难！很难！

事实上，接连三次的仪表厂职工上街“闹事”最终面平息风波的全是楚天舒。尤其是在张伟死亡之后，还只有楚天舒能稳得定住家属和工友的情绪。

对此，楚天舒并沒有表现多大的兴奋，他问：“少磊，会上沒有讨论仪表厂的竞购结果？”

王少磊笑：“哈哈，我要有这个权力，上就提你当国资委的副主任，可惜，我沒有哇。”

官场行这么一句话，不怕不提，就怕领导本想不起來还有你这么个人。

这一，能决定仪表厂竞购的走向吗？

王少磊郑重其事地说：“天舒，我再次提醒你，仪表厂这颗地雷，领导们不愿意碰，我希望你也别去碰！好了，我该忙去了，再见。”

楚天舒苦笑：“呵呵，老兄，这名还是不为好吧。”

闹事”时，需要楚天舒这颗举足轻重的维稳棋。

楚天舒笑：“不会是决定对我行‘双规’吧。”

互相问候了之后，楚天舒问：“老兄，我有什么值得恭喜的？是不是你打算提我呀？”

王少磊像是看透了楚天舒的无奈，他劝：“天舒，把目光放远大一，不必太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今天在某个地方失之东隅，或许会在别的地方收之桑榆。当前这个的时期，沒有谁愿意现在就去引爆仪表厂竞购这颗地雷。”

楚天舒迷迷糊糊地呆坐在椅上想了很多，但是，对于仪表厂的竞购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仍然是一团杂，毫无绪。等他清醒过來，已经是下午二多钟了，他掏电话，却发现了一条來自王少磊的短信，很简单，两个字：“恭喜。”

楚天舒看了一张伟的遗像，心里涌起一悲哀。

王少磊的语气严肃了起來，他说：“天舒，有句话我说來可能你情上接受不了，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张伟也好，关大也罢，在领导们里都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人，他们的抗争改变了不了整个仪表厂最终的命运。”

“呵呵！你是害怕枪打鸟吧！楚天舒，今天你的名字居然上了市委常委扩大会议，还是郭书记亲自的名，作为一个门里的科级，能享有这份殊荣的，至少在我的记忆中，你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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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各级政府对于稳定看得很重，但并不等于领导们在决策时会对“闹事”群妥协。看看那些拒不拆迁的钉们吧，他们哪一个最终逃脱了被拆的命运！

“哈哈，你还真沒说错，是作了一个双规决定，不过，双规的对象不是你，而是郭雄波。”王少磊大笑了起來，说：“今天上午市委召开了常委扩大会议，会上郭书记表扬了公安局的龙局长，并作决定，要求纪委会后立即对仪表厂厂长郭雄波实施‘双规’。”

楚天舒长了一气，说：“难，张伟就这么白白地死了吗？”

恭喜？喜从何來？

这回比较顺利，王少磊上就接了。

对于一名官员來说，能让更层的领导知自己的名字，确实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

“名？”楚天舒的脑还有些糊涂“什么名？”

吴梦蝶的凌云集团在运作权势的能力上有不弱的实力，但是，很明显还是略逊于王致远的鲲鹏实业，这一不言自明，否则，在吴梦蝶的演讲争取了不少的情分之后，仍然只博得了一个不相上下的僵持局面。

“副市长当面给你打电话，叫停纪委对你的调查，难这还不够吗？”

“天舒，领导的意图最好别猜。你我都站不到领导的那个度，就永远猜不透领导的意图。”王少磊说：“郭书记也沒有提及这件事，不过，据伊副市长说，朱市长是站在唐副市长一边的。”

王少磊在电话里淡淡地一笑，意味长：“沒有，分副市长唐逸夫本沒有汇报这件事，我想，在沒有摸清郭书记的态度之前，他是不会提上会的。”

楚天舒只能无言苦笑。

楚天舒想了想，还是回拨了王少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