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宇轩何尝遇到过这样的“礼遇”他和年轻科员觉得既气愤，又稀奇。

楚天舒糊其词地说：“嗯，我在简易宿舍见过很多人，说过很多话，了很多事，不知梁主任你们想知什么？”

梁宇轩看了一下卷宗材料，说：“那好吧，我提醒你一下，十二三十分左右，除了仪表厂的职工之外，还來过别的什么人？”

要知，再大的或者再有背景的一旦遭遇纪检人员调查，从來沒有人敢像楚天舒这么放肆的。

天舒这回蹙了眉，他最初以为梁宇轩会无中生有，现在看來，他不仅收集了诸多的资料，也了充分的准备，尤其是调查问題的缜密度，都给了楚天舒一不祥的预：有人要借机整死他。

“要依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这时候，楚天舒已经想好了对策，他不再正面回答梁宇轩的问題，而是采取反问的方式，让梁宇轩把他所掌握的情况主动说來。

楚天舒一脸无辜地摊了摊双手，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梁宇轩突然说：“她给谭玉芬送了一个很厚的信封，对不对？”

楚天舒摊开双手，苦笑：“梁主任，张伟的灵堂设在简易宿舍，來祭奠的人有很多，当时也非常混，我真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梁宇轩冷冷地说：“哼，你还算老实。她來了之后，对张伟的妻谭玉芬了什么？”

楚天舒说：“梁主任，对不对你都说了，我还说什么？”

楚天舒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沉默了一会儿，梁宇轩又问：“楚天舒，你和吴梦蝶是什么关系？”

梁宇轩腾地站了起來，他大概也看了楚天舒的策略，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他在办公室里來回踱了几步，又抬看了看墙上的电钟，发现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他的神已变得有些急躁了。

“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梁宇轩的脸顿时拉得老长，他掏电话准备向领导请示。

楚天舒故意摇着说：“不知，我又沒当过上市公司的总裁。”

梁宇轩说：“昨天在堵路的现场，张伟倒之后，你并沒有送他去医院，而是护送吴梦蝶赶到了凯旋宾馆。张伟不是你的好哥们吗？你不是和吴梦蝶沒关系吗？请问，你当时为什么不急于救人而要先去帮助吴梦蝶？”

楚天舒想了想，说：“你问的是不是凌云集团的总裁吴梦蝶。”

楚天舒忍了忍，笑：“凌云集团是支持国资委工作的竞购企业，我的职责就是帮助他们顺利参与竞购，救人就给了其他的人员，梁主任，我这么，算不算大公无私，公而忘私？”

梁宇轩把茶几一拍，说：“楚天舒，希望你端正态度，如实回答我的问題。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决定对一名党员行调查，我们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和材料。找你调查，无非是想看你对组织是否诚实，这也是今后决定理意见的重要依据。”

梁宇轩的问題一个接着一个，个个都有特定的指向，其目的无非是要构成一个证据链，证明楚天舒勾结凌云集团，挑唆张伟等上街闹事。

这时，欧举着手机冲了來。

楚天舒面孔一冷，轻轻：“梁主任，这是国资委副书记的办公室，茶几也是国有资产。你是市纪委的领导，也请你注意你的态度。”

“楚天舒，我再问你一个问題，希望你能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认真地回答。”梁宇轩把卷宗扔在了茶几上，盯着楚天舒。

“你说她能什么？”楚天舒有些愤怒了，他质问：“吴梦蝶前去对死者行祭奠，对死者家属行问，这难也是你们要调查，要监视的事情吗？”

“放肆！”梁宇轩冷斥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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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舒说：“梁主任，你说的好，我非常迎纪委对我的问題行彻底调查，最好把所有的内幕都查清楚，给我本人和死去的张伟一个代。”

梁宇轩气急败坏了，他猛地一拍茶几，怒吼：“你这是什么态度？”

梁宇轩气呼呼地说：“楚天舒，你太目无党纪法规了。我告诉你，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我可以立即向上级党委和领导请示，对你实施双规，对你的问題行彻底的调查。”

楚天舒直视着他，平静地说：“请问吧。”

“楚天舒，你不要激动。”梁宇轩看了一卷宗，问：“吴梦蝶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她总不会空着手去问一个死者家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