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磊沒有推辞。

他刚要说话，王少磊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的。”既然王少磊破了这层窗纸，楚天舒觉得也无须再装模作样了，他毫不客气地反问一句：“王，你认为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王，我可不可以冒昧地问一下，王致远给你开了什么样的条件？”楚天舒豁去了，不就是被王少磊视作政治上的不成熟吗，无所谓了！

王少磊笑了：“呵呵，你找我，难不是想和我谈谈这件事吗？”

楚天舒明白了，这才是王少磊与自己见面的真是意图。他稍稍犹豫了片刻，答应了：“行吧！”

“呵呵，沒问題，反正现在还只是一张空支票。”王少磊再次了一颗烟，冲着窗外重重地呼了一串烟圈，轻轻地说：“给未來的省纪委书记何天影当秘书。”

“从情上來说，我和你一样，希望凌云集团能够胜。”王少磊再次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王少磊快步走着，边走边说：“小楚，我说句不装的话，给领导当秘书，我真的已经厌烦了。三十五岁过了，还不能实实在在的事情，这辈就算废了。我向王致远提了另外的要求，明年初换届之后，我希望外派一个实职，哪怕是最贫困的地区。”

楚天舒在前台扔下了两百块钱，说了句“不用找了”随着王少磊走了青莲会所。

“嗯，王…大哥，谢谢你的信任。”楚天舒与王少磊并排走着，慨良多，对王少磊又有了更刻的认识，他也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实家。

“既然你喊我大哥，那兄弟之间就用不着这么客气。若明主任不止一次地夸奖过你，说你思维缜密，踏实肯，备每临大事有静气的潜质，也擅长理复杂事件。”王少磊顿了顿，继续往前走，说：“所以，我建议你考虑换个平台发展发展。”

楚天舒一愣，接着苦笑：“只要能有发展，我何尝不想换个平台呢，但是，我的命运我自己也决定不了。”

“那我真要祝贺你了，王？”楚天舒本來是想说一句恭喜的话，可听上去却怎么都有一怪怪的味。

“我记得一位前辈说过，混官场，要么狠，要么忍，要么。狠不过，忍不住，还有最后一招：！”王少磊自嘲地笑笑，突然问：“小楚，如果我被发到一个穷山僻壤，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楚天舒震惊了，对王少磊的豪气心生敬意。

王少磊停住脚，看了楚天舒一，说：“小楚，仪表厂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王少磊似乎一儿也沒有受到楚天舒不良态度的刺激，依然很平静地说：“既然是竞争，那么，所有的竞争者都有权利利用他能够掌握的任何资源，这就是竞争的法则，无可厚非。”

事已至此，楚天舒已经毫无顾忌了，他咄咄人地问：“但是，你认为鲲鹏实业已经占据了上风，对吗？”

王少磊作为常务副市长伊海涛的秘书，兼任了市政府的副秘书长，级别是副。

在仪表厂竞购上的暗斗尘埃落定之后，楚天舒就会变成一之无味的肋，继续留在简若明的边，最大限度的发展，多能到国资委的副主任，然后就在机关里不冷不不温不火地混成一个官场老油。

怪不得王少磊会动心！

王少磊放慢了脚步，他有把握相信楚天舒会选择跟他走。

对于今后的前途与命运，楚天舒也看得很清楚。

收起了手机，王少磊说：“抱歉，我得走了。”

楚天舒有些琢磨不透了，王少磊这是在装，还是在替自己开脱？

王少磊抬手了个表示歉意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刚才的豪气不见了，下意识地恢复了一副哈腰的模样，脸上堆满了笑，连声说：“好，好，秘书长，我十分钟一定赶到。”

湖边，微风习习。

从一个副地市级领导的秘书摇一变成为地省级领导的秘书，级别升为正肯定毫无悬念，地位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楚天舒默默，心里却沒有了被王少磊看重的喜悦，而是涌起一阵濒临崩溃的悲凉。

“沒关系！”楚天舒笑笑，说：“我送送你。”

王少磊忽然喊他的职务，楚天舒先是楞了楞，然后苦笑：“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祝贺就免了吧，”王少磊将手里的烟狠狠地弹了去，手在空中一挥，大声地说：“这成天哈腰替别人拎包开车门的滋味，我已经受够了。”

说话，王少磊突然又问：“楚主任，你对凌云集团和鲲鹏实业竞购之争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