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腾这一句看上去轻描淡写的话，却是意味长，他要给陶如轩传递这样一个信息：你跟闫曌的关系，那是秃脑袋上的虱，明白的事情，要不然人家公司的名字怎么就偏偏有个轩字呢。我不给你破了，那是给你面。既如此，那你陶如轩是不是也应该给我老几分面呢。大家谁也不要祸祸谁，那便是相安无事，你现在非要把事情往大的闹，最终的结果恐怕对谁也沒有好。

这会议的意图非常明白，大家谁也不是傻瓜，程武杰淡然一笑：“无论是请省委领导，还是请市委领导來主持这个庆典，我都沒意见。不过，我倒是想提醒大家一下，现在从中枢到市里，一直有一个提法，那就是简庆典活动。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相应一下？”

如轩的脸上，问：“程书记，陶书记，你们的意思呢？”又附加一句：“陶书记，我可知，你跟闫曌女士颇有渊源，我觉得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吧说话啊。”

程武杰沒有说话，方华民却沉不住气了，：“程书记，从中枢到市里这段时间对节俭办庆典的提倡的确实比较，但也沒说什么庆典活动都不让办吧。何况，这个庆典活动主要是由曌轩集团公司承办，跟县委、县政府也沒有什么关系嘛。”

程武杰哪儿受得了这话，霍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拍着桌：“华民同志，我希望你说话注意，你是中*汾城县委副书记，汾城县三十八万百姓的县长，不是地痞无赖，你要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任。我程武杰什么时候把自己当成神了。”

程武杰上回了上來：“你说我在搞团团伙伙，那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自己作为一个县长的所作所为；反思一下汾城为什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反思一下别人为什么要这么。你放下自己的县长架到下面去看看，汾城的大街小巷，充斥的是什么样的味？是糜烂的味。汾城几乎已经成了黑恶势力的天下，成了黄赌毒的天下，成了利贷的天下。老百姓提起乌俊奇的名字，比提起阎王爷还要害怕。这是为什么？难跟你这个县长沒有关系吗？”

程武杰这话无疑是给一锅香的汤里面扔了一把沙，刘腾的脸一下就拉了下來，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笑笑：“程书记提醒的很对，也很及时。不光是现在，从中枢到市里一直都在提倡嘛。实事上，我们一直以來也是这么的，庆典活动，能少则少，能省则省。当然了，此次汾驿一级路的开通，毕竟对我们汾城而言是件大事，该庆典还是要庆典的嘛。你说是不是，程书记。”

方华民也一下火了起來：“程武杰，我是不是也应该提醒一下你注意自己的言辞。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我看汾城的治安还不至差到你说的那如此程度吧。再说了，我是县长，不是政法委书记，你这话好像不应该问我吧。你觉得乌俊奇有问題，那你完全可以让公安局把人抓起來嘛，你跟我在这里吼什么。”

方华民也了上來：“程书记，你不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些偏激了吗。谁告诉你要给每个市委领导包个大红包了？何况，就算是要给市委领导包红包，又怎么了，那也不是为了让市委领导支持我们的工作吗。我们都是有血有的人，不是神，我劝你最好不要总把自己摆在不人间烟火的位置上。”

刘腾坐不住了，把桌拍的嘭嘭响了一阵，：“行了，你们两个就不能少说两句吗。一个县长，一个副书记，在常委会上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这要是传去岂不是笑话。再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抓人是要讲证据的，怎么能说抓谁就抓谁。那我们成什么，啊？”

方华民冷哼一声：“我谢谢你还能叫我一声同志，不过我估计在你心里恐怕早就不承认我这个同志了。你说我是地痞也好无赖也罢，我都不跟你计较，但是我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借題发挥，搞团团伙伙的事情，对谁都沒好。”

方华民这便要抬杠了，程武杰多少有些沉不住气了，憋得脸红脖，上就质问了起來：“曌轩公司承办，难就不用钱了吗？到时候，是不是还要给每市委领导再包个大红包？这笔账算在谁的上。咱们整天声声说要保护民营企业、支持民营企业，难就是这样支持，这样保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