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县长，我今天叫你过來也沒别的事情，就是想告诉你，县委最近可能要把雷云拿下。”

雷云不免怨愤几句，但也知陶如轩所言不虚，又叹半天，也沒什么事情了，便告辞离去。

陶如轩当然能听來，他不过这样说说，哪儿就真的不时间了，便谦虚：“本该我请你的，反而让你请。”

“谁？”陶如轩迫切问。

这天分政法工作的副书记程武杰，给陶如轩打來电话，说想跟陶如轩坐坐。陶如轩不知这位一向默默无闻的副书记为什么忽然要找自己，便欣然应约，又说程书记抬一定随时恭候。不过，程武杰显然有所顾忌，也不可能把陶如轩叫到他办公室，他虽说是副书记，但两个人同样是副级，这样有失礼貌，便说好了晚上在大酒店见面。

程武杰就摇了半天脑袋，才：“考虑是一方面，采不采纳又是另一回事。”随之便说的更明白了一些，接着：“县委为什么要拿下雷云，我想你心里应该非常事情。我虽然分政法工作，但是公安这一块的工作一直是腾书记亲自在抓。我所能的只是一个建议作用。但是，如果腾书记下决心要换人，我也沒办法。”

陶如轩：“你是分政法工作的副书记，不怎么说，县委首先也要考虑你的意见啊。所以我觉得，你的态度还是非常重要的。”

程武杰笑了笑：“你错了，我刚才说县委要把雷云从副局长和刑警队队长的位置上拿下，并不是说要把雷云怎么样，而是另有安排，新的位置应该是法院的副院长，是个正科级职务。雷云现在是个副科级，如果从雷云个人的角度來考虑的话，阻止他调整到法院，就等于是在帮倒忙。这也是为什么，只有严主任能帮上忙的原因。因为法院副院长的任命，要通过县人大常委会。如果严主任不同意，是沒办法任命的。”

“人大的严主任。”程武杰看着陶如轩“不过，究竟能不能阻止，就不好说了。另外，严主任是不是肯帮这个忙也很难好说。毕竟这是得罪腾书记的事情。”

办刑事案还是有区别的。你们办刑事案还有个嫌疑犯的说法，可以先把人拘留起來行审讯，但是在官场是绝对沒有这么一说的。你说人家有嫌疑，那就必须拿事实依据來，要不然就是污蔑。所以，对于我们而言是沒有选择的，必须用事实说话。”

程武杰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不过，有个人应该能起到作用。”

陶如轩沒有说严启明，而是继续：“不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帮雷云。现在像雷云这样的好公安警已经非常稀缺了。要是把他拿下來，对汾城而言可以说将是灾难的。”

程武杰显得很谦和，摆手笑笑：“谁请都一样。”

程武杰嘴里的县委自然是指刘腾了。陶如轩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却装作毫不关心的样：“是吗？”停顿了一下才问：“程书记也同意了？”

晚上过去，程武杰已经开好了房间，又要了几样小菜和一瓶五粮。陶如轩去后，程武杰就把服务员打发去了。

陶如轩毕竟年龄小，就要显得尊敬一些，主动承担起了倒酒的责任。

程武杰却慨：“这不是我同不同意的事情，是要看县委有多大的决心。如果县委真要把雷云拿下，就算我不同意，恐怕也很难左右局势。现在是民主集中制嘛。”

“小陶县长，很长时间了想跟你在一块坐坐，就是总不时间，今天正好闲來无事，咱们二人就小酌几杯吧。”程武杰。

两个人对饮几杯，程武杰不说什么事，陶如轩也不去问，就那样边吃边喝，很快一瓶五粮见了底。陶如轩的酒量不行，就有些微醺，程武杰似乎也不怎么样，脸红红的，看样是要开了，却还是拿了半天才：

挂了电话，陶如轩猜测了程武杰要跟自己见面的几可能：首先排除了私事，因为程武杰一向老成持重，跟自己也沒多大情，不可能因为私事。那么就是工作的原因了，自己主农林畜牧，这段时间又被刘腾压过來一大堆事情，不过也基本都是教科文卫方面的事情，几乎跟程武杰扯不上什么关系，唯一有关的便是全县社会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的事情，自己是政府这边的副组长，不过程武杰也不可能因为这个专门找自己，如果真有这方面的什么工作，政法委肯定就定了，只需要给自己发一份文件也就是了。那么能跟自己扯上关系的便只有不能拿在台面上说的事情了。程武杰把自己邀到大酒店，恐怕也有这方面的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