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立安忽然想起了上次吃饭的时候，了然真人给几个人算命的事情，不由愣在了那里，嘶嘶地了几气问：“了然老，我记得你上次给我们几个算命的时候说，齐昆难过‘九九劫’，九九是八十一，怎么一下就死了呢？”

既然说破了，陶如轩便将民间“九九劫”的说法给朱立安解释了一下，却不好说齐昆作恶太多的话。朱立安开着车，眉便皱了起來，听完难免慨一番。

朱立安也说一块吧。陶如轩和了然真人自然沒什么说的。包间三个人不免又跟其他三人握手客一番。付玲坐在首席，其他人却沒什么规矩，了然真人和陶如轩主动占了末席的位置。

说话间便到了洪福楼，三人下车，朱立安：“既然天命不可违，那我们就好好痛快痛快吧，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今天就不要讲什么规矩了，都放开了吧。”

了然真人看看陶如轩，笑：“天机不可。”

这件事情县里已经传遍了，付玲沒有不知的理，问这话的意思显然是想知其中的细节，陶如轩却不好给她说的太清楚了，就糊：“其实也沒什么，那天镇长喝了酒，就跟计生办的会计老姚吵了几句，并沒有打架，只是大家渲染的厉害了。”

陶如轩和了然真人也沒有推辞，直接上了车。半天沒说话的了然真人却开：“朱局这话虽有一定的理，但也不能算全对。人命虽有天数，但也不可一概而论，积德行善便可绵延寿数，无端作恶又会折损。这也是天。”

陶如轩只好笑笑：“其实镇政府早该添一辆车了，别的乡镇都有几辆车，只有王显镇一辆也沒有。历届书记、镇长过來都是自己带车，很不像样，镇长提來买辆车，也在情理之中。”

，自然不能说破，就由着他慨。

付玲就用筷指着陶如轩笑：“小陶镇长，你就不要替红俊打掩护了，他要买车，也应该走个正常程序，人家老姚说的也不能算错，他这样撒野谁受得了。宁书记也很不兴啊。”可见什么都知。

朱立安：“咱们三个人好不容易凑在一块，吃饭去吧，我请客，顺便喝，心里压抑的难受。”

了然真人终归是个难脱俗的人，被朱立安激了一句，脸上便有些不大乐意，反问一句：“朱局，谁告诉你这‘九九劫数’便是八十一了？”剩下的话却不说來。

付玲就语讽刺：“想不到鼻老还是个有情有义的，是不是给齐昆同志超度了一下，啊？哈哈…”张泽鑫也在一旁：“是是是，真人应该给齐昆同志超度一下。毕竟真人是齐昆同志发掘來的人才嘛。”

这话是沒理的，了然真人确实是齐昆向付玲引荐的，却不能算是齐昆发掘的。这里的几个人除了陶如轩之外，都算是付玲的直接下属，言语间便要捧着付玲，当然也就不对错了。

了然真人脸上不大好过，却不好说什么，只好起手：“付长笑话了，我这微末行，哪里会度人。”

不想上楼却碰见了付玲正从卫生间來，握手招呼，一问才知付玲也是刚从齐昆家回來，也就是前后脚的事情，正准备跟同去的副长张泽鑫、文化局局长吕金和电视台台长胡庆然等人吃便饭。

了然真人沒说去也沒说不去，却把目光落在了陶如轩的脸上。陶如轩就故意玩笑：“朱局，你这可有看破红尘的意思了，难也是要來个今朝有酒今朝醉吗？”

朱立安上豪迈了起來：“不这样还能怎么着，难还要等像齐昆一样躺在那匣（棺材的俚语）里吗。人这一辈，左右难逃一个死，能快乐一天是一天吧”朱立安说着已经到了车前，就拉开车门了个请的动作。

朱立安就不以为然了，发动了汽车：“你们这些算命的，就故玄虚，什么天机不可，算不准就是算不准，说这些便宜话有什么意思。”说着一脚油门，车便往前行驶，又问：“二位说个地方吧，还是洪福楼吗？”

付玲就笑盈盈：“看來是无巧不成书，反正也沒多少人，正好凑一桌，那就一块吧。”

陶如轩：“那就洪福楼吧。”

付玲只是一句玩笑话，也不会跟了然真人较真，见陶如轩在场，便转移了话題问：“小陶镇长，这个红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听说一到了你们王显镇就跟人打上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