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如轩心里有数，却不给他说明，就笑笑：“还没定，先选了几个地方，等你最后拍板。”

陶如轩便急忙谦虚：“关镇长过谦了，我再怎么着，也没办法跟你比。”不过也是一句场面话。跟了顾平大半年时间，县里各委局办的脑脑自然都熟，虽然后来跟着了倒霉，这小事，这些们还不至于为难。

贾清抬看了关秦明一，却什么也没有说，明显是关秦明的法不满。大家离开了，关秦明也回自己办公室去了，好像过来就是为了替翟东旭说话似得。

两声：“你少拿大话吓唬老，老也不是吓大的，有你把派所的人叫过来，老正想吃两天牢饭呢。”说着声音一下提了八度，威胁：“叫啊，你给老叫啊，你今天要是不叫，你是王八养的！”

刁青也来，脸上讪讪的，哼唧了半天却不知说什么好，毕竟是她片上的村，最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贾书记，真对不起，不知这个翟东旭会这事情来。”又觉得这话说的不够有力，就义愤填膺了起来：“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这就建议人大把他这个村长撤了。”说着就要去，却被来的关秦明摁住了。

翟东旭挨了余福堂两拳也不敢还手，酒劲也醒了不少，靠在墙上气。余福堂骂了两句，又一把将翟东旭拉门喝骂：“还不！”

吵吵嚷嚷的，早惊动了机关里的其他人，一下便全聚拢了过来。大家自然向着贾清，就七手八脚地把翟东旭拽开了。余福堂要逞义气，二话没说，上去便在翟东旭的前打了两拳，打完又用一只手将翟东旭压在墙上骂：“兔崽，喝了就回家尸去，跑到这儿来闹事，想死了是不是，啊？”

关秦明脸上就堆起了心照不宣的笑容，指了半天陶如轩：“你啊！贾书记也是糊涂，平白无故受了这顿气。”也不把话说透了，接着：“你说你整治翟东旭就翟东旭，嘛要把他拉上。”说着摇摇。

这哪儿还了得，贾清好歹在王显镇有二十年了，何曾受过这样的窝气，一把摔开翟东旭搭在肩膀上的手，拿手机便要拨。

关秦明：“他喝了酒，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混账，还是批评教育为主吧。我空找他谈谈。”又对大家：“没事就散了吧，聚在这儿像什么样。”

陶如轩略作思考，才反应过来，关秦明这是问废旧质分拣公司的筹建情况，就笑笑：“所需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打算就这两天让翟石去县里办理相关手续。”

关秦明就好好好地应了两声，接着：“有什么需要打通的关节，尽跟我开，我一定全力以赴。”说完好像上想起了什么，又摆手：“看我记，你是从县里下来的，关系比我，我给你打通关节岂不是班门斧。”

关秦明此来的目的，显然不在于此，就继续问：“厂址定了吗？”

余福堂是王显镇人，家族势力膨大的惊人，据余福堂说光他这一辈就有亲兄弟六个，父亲兄弟四个，堂兄弟全加在一起就是十几个，堂兄弟们的儿又是三四十个，还有几十个孙，一门算下来近百号人男人，再加上兄弟儿孙们妻的兄弟妹，便是三四百人，这还不算姨姑等旁系亲属，要是全算上便要过千了。像这样一个家族，地方上是没人敢招惹的。后来余福堂说，就连翟东旭也是他姨家的孙辈亲戚，只是远了，便不怎么走动了。

关秦明趁上厕所的时候，就绕了陶如轩的办公室。关秦明来，陶如轩于礼貌就站了起来，关秦明示意陶如轩坐下，自己也在椅上坐了下来，随手将桌上的一对准备筹建废旧质分拣公司的材料翻了翻，才抬看着陶如轩，莫名其妙地问：“怎么样了？”

不料翟东旭也是彻底醉透了，贾清刚把手机拿来要拨号，翟东旭就一把夺了过去，啪一声摔在了地上，手机便被摔的七零八碎的。

翟东旭这才脑袋一歪一歪地走了，看那样像是是不服气，却也不敢再造次。

平白无故受了这么一顿窝气，贾清面上多少有些下不来，坐在那里闷烟。余福堂劝解：“贾书记，别生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那就是一个二货，何必跟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