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家，陶如轩先去顾家看了看。顾平比前段时间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脸也红了起来，大概是渐渐看开了。陶如轩去的时候，顾平正在那里摆台上的几棵草，就叫陶如轩过去看看，又问陶如轩家里的养的怎么样了。

陶如轩就有些意气了起来：“可是对老百姓有好啊。而且一旦搞起来了，也是个百年大计，功在当今福泽后世，对孙后代也是一个代啊”

有一次，陶如轩偶发慨，写了两句：兰草石间生，香笋雨后留，莫问此生计，一酌一凄凉。顾小雅就说陶如轩太过消极了。陶如轩却觉得顾小雅没能吃透自己的意思，自己想表达的只是一愤慨，不好说的太透了，便用兰草、香笋个比喻，心里就觉得别别扭扭的，竟忽然有顾小雅终非知音的受。

陶如轩就建议王姨从县委大院搬去算了，省的在这里别扭。王姨说，不是没想过，就是不通你顾叔的工作。陶如轩就不能再说了，知顾平顾忌别人的闲话。毕竟是在那么一情况下下来的，要是上购房搬家，问题便要坐实了。其实是多虑了。

坐下来，顾平忽然问：“最近跟小雅有联系吗？”

陶如轩接着问：“难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陶如轩其实并没有闲情逸致养，上次说也养不过是梁红艳的主意，目的迎合顾平。现在就没这个必要了，但是顾平既然问起也不能不说说，过去见是一盆新栽的虎兰，绿油油、直愣愣的，看上去很有神。陶如轩就奉承：“您的越养越有平了，恐怕老匠也不过如此。”

顾平的脸上就舒展开了，：“你说的没错，老匠也有老匠的境界。人活着可不就是一境界吗。”

看来贾清已经不止一次给别人提过了此事，陶如轩就了：“贾书记说的很有理。”

有时候陶如轩来了，见顾平在客厅里打太极拳，就问王姨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去广场上。王姨就对陶如轩挤眉半天，意思是不让陶如轩说，可见顾平还是不大愿意去。

陶如轩就觉得刁青有些肤浅，又不好说她什么，就自顾自地埋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顾平咧了一下嘴，似笑非笑：“我现在可不就是个老匠了吗。”

顾平现在几乎很少跟陶如轩谈论县里的事情了，每次来不是说说书法就是说说草，多下两盘棋解解闷，

从贾清办公室来，迎碰上了刁青正从关秦明的办公室来，见陶如轩一脸凝重，就用半开玩笑的吻问：“谈论什么国家大事了？”说着上哦了一声，似有所悟：“我知了，肯定是贾书记又给你宣传他的小域综合治理的理念了，对不对？”

刁青叹：“确实很有理，他以前是学利工程专业的，又在乡镇上待了二十年，自然颇有见地，但是想要实现起来恐怕就难了。谁会这费时费力，又不讨好的事情。”

着走灯似得领导们，搞一些形象工程，然后拍走人，也只能枉自叹息。

刁青哼了一声：“千万别说这傻话了，别人听了会笑话的。莫说后世了，就是明天是个什么都还没人能说清楚哩，谁会后世的事情。老百姓不是有句俗话吗，儿孙自有儿孙福。孙后代自有孙后代的办法，我们又何必瞎这份心。”

陶如轩的心不由地了一下，自从上次向小雅借了钱之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联系了，工作忙是一方面，主要是不知打电话说什么，只是偶尔上网见了打个招呼，却又半天找不到共同话题，往往是自己说东，顾小雅说西。两个人唯一的共同好就是都能写两句酸腐诗文，却又是风格迥异。

顾平忽然问起，陶如轩知顾平肯定有目的，就糊：“也就是打打电话，在网上见了聊聊。主要是小雅工作太忙。”

贾清只是摇，一下就沉重了起来。两个人沉默了一会，贾清忽然笑了起来：“好好的，说这些什么，好好坏坏，反正也不咱们的事。”说着就闲扯了起来。

陶如轩就不好接茬了，知顾平虽然表面上看不什么了，心里其实还是放不下，就顺着他的意思：“其实老匠也有老匠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