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如轩最终给姚丽丽安排了一个钢铁厂化验员的工作。报到后，姚丽丽就让小妹给陶如轩递话说要请陶如轩的客。陶如轩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吧。吃顿饭事小，不好又会什么事故来，大家都不好下台。小妹就说陶如轩快成神仙了，什么事都考虑的那么多。其实是小妹不懂，如果懂的话，就该说陶如轩越来越像个官僚了。

顾平看了后，却大摇其，修修改改，几乎把秘书科的材料了全盘否定，最后又批了四个字：缺乏新意，让秘书科重搞。

唐新华的话说完，大家也跟着张了起来，是啊，过去还从来没有遇到过稿被整个毙掉的先例。秘书科的几个人也都是老手，特别是秘书科科长老贺，贺红俊，那可是全县公认的笔杆。如此重要的稿，当然是他的主笔。现在稿被毙掉了，他脸上自然也不好看。

唐新华就不耐烦了：“贺科长，咱们现在不是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这些话就暂时不要说了。再说了，我们也没说要追究谁的责任，关键是下一步尽快把稿来。总不能让顾书记在三会上即兴发挥吧。”

上九钟了，昏黄的路灯下行人渐渐稀少。小县城不像大城市，夜里一过十，街上就基本没人了。陶如轩在路灯下踯躅，脑里空的，不知该何去何从，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所的这些事情是否有意义。也许让老吴就这样安静的上路，大家只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可是这样一来，多少难逃学鸵鸟的嫌疑。

肇庆接过唐新华的话：“问题既然已经来了，我们也没办法回避，大家各抒己见吧。说说下一步该怎么搞，怎么在这个新意上下功夫。贺科长，这次的稿，你是主笔，你先说说吧。”

唐新华把握的还算比较准确，坐下来就首先提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讲话稿被全盘否定的事情，过去还从来没有过。首先说明一，我们秘书科吃老本的病要改改了。我让办公室把顾书记批过的稿复印了一下，你们现在人手一份，可以翻开看看，上面有四个字：缺乏新意。这就是稿被否定的原因。三会召开在即，要是稿不来，可就是在座各位的工作失职，是没办法代的。”

刚过年，照惯例，全县要开个经济工作会，又叫县乡村三级会，简称三会，内容无非是对上年的工作行一次比较全面系统的总结，对今年乃至近年的工作一个统一署安排，然后表彰一下对全县经济工作贡献的单位和个人。会上顾平有一个重要讲话，因为其中要涉及到的考问题，也被下面的称为全县一年工作的方向标。

顾平对这个稿当然也非常重视，专门把唐新华和秘书科的人叫到办公室开了个会，亲自列了一个大纲。秘书科遵照顾平意思了两三天，就给唐新华定夺。唐新华又审度了半早上，觉得差不多了，才拿给顾平。

秘书科的人就有些大了。谁都知县委的材料要大而统之、屋建瓴，实则是一些空话、话，要是搞的细了就像是政府工作报告了，反而不好。因为三会就在前，唐新华原以为顾平还会像过去一样，一些修辞上的修改也就完了，想不到会全盘否定了，只好连夜把秘书科的人召集起来开会研究。

走着，走着，陶如轩忽然想起了雷云。雷云是刑侦大队的队长，虽然见面不多，但能觉到，这个人并不像崔自信等人，还是有正义的。可是贸然电话联系，未免唐突。再则，一旦看错了人，让别人知自己在查老吴的事情，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首先顾平就不会答应。

贺红俊是个不善言辞的人，稿成这样，作为秘书科科长，可以说他上的责任最大，脸上就有些红红的，哼唧了半天才：“现这样的情况，我觉得我首先应该检讨，可能是我们大家长期以来把稿已经搞成了模式化，千遍一律，我也常给他们说，有据可循者照章办事，无据可循者以上一级直至中枢的范本为范本。这样法虽然不至于错，却于创新造成了很大的阻碍。所以在这里，我应该刻检讨。”

自己不过是个秘书，又何必多这个事呢。陶如轩有些心灰意懒，仰看了一天空，月朗星稀，却越发显得冷冰冰的。西伯利亚寒突袭了汾城，把人们关于天的梦也给击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