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大家就开始说宁树斌耍了。又不知从哪儿得来小消息，说宁树斌是市委宁书记的亲侄，便又认为宁树斌之所以耍，其背后恐怕有更大的谋。

稍作分析就知这话是从宣传传来的，目的就是要断章取义，离间陶如轩和顾平的关系，用心何其毒也。

陶如轩的副科也解决了，先是照顾平的意思给了个县委办督导员的虚职，后来新来的组织长俞洪建议说，小陶工作能力，群众基础好，不应该只任个虚职，起码应该挂个政府办副主任，而且别的县也是这个规矩。顾平就跟宁树斌通了一下气。宁树斌说，俞洪的意见其实正是他想说的。陶如轩的职务就这样定下来，不过平时工作还在顾平边，政府办那边只报到了一下，也就再没有去。

大家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拧了一个疙瘩，话里话外难免沙影、指桑骂槐地指责顾平过于霸。只有宁树斌整天挂着一幅笑呵呵的面孔，无论谁给他说起顾平的不是，都不接茬。实在躲不开了，就给对方解释说：顾书记这样考虑也有顾书记的理，不能一概而论。其实等于什么也没有说。

顾平就笑问：“那是不是先开个分赃大会啊？”

唐新华就不敢说什么了，只好笑笑。因为一个好领导到底什么标准，谁也说不清楚，清廉、没架、好相倒是没错，可要是无能，又怎么能算得上好领导呢。那么再加上能力突这一条呢？恐怕也不行，在老百姓里还需要加上亲民。在企业家那里还需要加上护企业。在学校教师那里还需要叫上关心教师。在学生那里还需要加上护学生。总之，所有企图一言以蔽之的论调，恐怕都是要问题的。

新来的宁县长这段时间表现还算不错，基本围绕顾平工作安排在转，人也很谦虚，县委办唐新华找了一次，陪着笑：“宁县长个秘书吧，可以节约不少时间来谋划大事。”

宁树斌却婉言拒绝了：“反正节前也没什么事儿，还是等来年吧。这段时间，我的主要任务是向大家学习，要秘书也没什么用。”

汪建设被省纪委带走后，大家还发现顾平一个非常大的变化，那就是脾气一天天见长了。在大家的印象中，顾平向来是比较民主的，无法决断的问题先跟几个副书记商量一下，然后上常委会表决，最后决定。近来却有很多事情，只给几个副书记通了一下气，就拍板定了下来。比如此次副科级评定的事情，市委给了县里三十个名额，顾平就一气定了十二个。这在过去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年纪轻轻就走上了政府办副主任的位置，不免惹来别人的一片嫉羡的目光，就有人研究起了陶如轩的升迁之路，研究来研究去就发现陶如轩每往上走一步，都是踩着别人的肩膀上去，而后又将给自己搭阶梯的人踩垮。曲家声如轩，梁红艳亦如轩。由此可见，陶如轩是多么的心狠手辣。那么下一步该是谁来呢？分析者没说，却给大家留下来诬陷的遐想空间。

唐新华从宁树斌那里回来后就说宁县长清廉，没架，好相，应该是个不错的县长。

三天后，顾平回来，便了节前问阶段，先到各单位转了一圈，又去乡镇跑了跑，新年就在前了。

召开常委会的时候，有些人不免有些不大乐意，就糊糊地提了来，列席的人大、政协和工矿办也有意见，说县委要是这样一揽搞定，大家的日就没法过了。

自己屋里说话去了。

这话传到顾平耳朵里，顾平就用半开玩笑的吻问唐新华：“在你唐主任的观念当中，一个好领导的标准就是清廉、没架、好相吗？”

其他人就不知说什么好了。顾平这才：“建议权大家都有，而且大家建议的人选县委也都一一作了充分、认真、细致的考虑，该解决的肯定会解决，但是也不能着县委没有理的决定。”说着指了几个大家建议上来的人的问题，接着：“你们说说，像这样的，能提吗？要是把他们提起来，老百姓恐怕是骂娘的。另外，县委也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不能厚此薄彼。今年解决的少了，明年可以适当予以倾斜，但总要有个先后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