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立安直摇：“好不好的谈不上，还能有饭吃就是知足了。”正要给陶如轩说顾平的事，见陶如轩伸手挡了一下，就急忙止住了，默默地往包间走，却又没话找话：“洪福酒楼的老板真不错。”

三杯酒下去，朱立安的脸就红了起来。陶如轩这才：“其实我这次来找你，就是顾书记让我带他向你歉的。免你的职也是情非得已，希望你能理解。顾书记还说了，朱立安能在被免职后不说、不闹，忍辱负重，说明境界很。”

陶如轩也喝了，朱立安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顾书记是不是要给我下什么任务？”

陶如轩却不着急，从朱立安手中拿过酒瓶主动给每人满了一杯。朱立安伸手护了酒杯表示敬意：“不敢，不敢。还是我来吧。”却也不会跟陶如轩抢酒瓶。

陶如轩就故作沉：“你能悟这个理，说明顾书记没有看错人。”

朱立安不免激动了起来，却不知说什么好，憋的满脸通红，举起酒杯一了：“我遥敬顾书记一杯。”又豪言壮语：“我朱立安今后在汾城只听顾书记一个人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个人渐渐有了兄弟般的情谊，觥筹错间，朱立安终究耐不住，忍不住问：“陶科长，我听说顾书记有意让你他的乘龙快婿？”

陶如轩就想起了上次他在这里耍酒疯的事儿，便笑了一下：“是吗？”

一日被蛇咬前日爬绳，朱立安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陶如轩也不跟他计较，就玩笑：“看来朱局对我的成见很啊。直到现在还忘不了这件事。那我现在正式给你赔礼歉了。”

朱立安：“哪儿能让你请，还是我请吧。”

这话在汾城已经传遍了，不光是朱立安问起，连父母也都看了一些端倪，但顾平终究没有亲说来，陶如轩不便承认也不便不承认，除了父母外，不谁问起都只是笑笑，朱立安问起自然也是同样的对策。笑了一下，却突然意识到余华这么长时间再没给自己打电话，恐怕就是这个原因。

朱立安急忙：“不敢，不敢，我怎么敢记恨你陶科长呢。”又有几分怨恨：“真要记恨也记恨不到你的上嘛。”也知当时陶如轩只是奉了梁红艳的命令行事。

陶如轩没说什么，心里却为朱立安到一阵阵悲哀。

陶如轩不会跟他说这些话题，一瓶茅台很快见了底，朱立安似乎状态极佳，余意未尽，又要让服务员上酒，却被陶如轩阻止了。

话说的有些不搭调，陶如轩本想给他说，那不过是生意人的机巧，却又怕伤了他的自尊，便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陶如轩笑了笑：“没那么严重，这样，电话里不方便说，晚上我们见个面吧。洪福酒楼，我请客”

一听顾书记，朱立安不免受若惊，连话也说不利索了，先表起了决心：“是不是顾书记有什么指示？陶科长，你就代吧，上刀山下火海，我朱立安在所不辞。”

“酒喝到这个境界其实是最好的，再喝就有些过了。”陶如轩说着话，就很随意地问：“听说南街王家房最近又因为征地的事儿闹起来了，你知吗？”

晚上七钟到洪福酒楼的时候，朱立安已经在那里了，正跟老板闲聊，见了陶如轩就迎了上来，一脸的谄媚，陶如轩不禁心生厌恶，还是跟他客客气气地握了手，又跟洪福酒楼的老板打了个招呼。“朱局，最近可好？”陶如轩边走边问。

朱立安了慨：“是啊，上次的事儿，老崔关了我三天禁闭，没一个人来看我，就洪福老板来了一次。所以这人还得讲情。”

下午下班，陶如轩就把晚上跟朱立安见面的事儿给顾平说了一声。顾平：“那就见一见吧。上次我免了他的职，后来想想也有不对的地方，又不是他的错，他也是受人指使，其实也是冤枉的。现在又能忍辱负重，看来还是个好同志。见面之后，你替我安安他。”

酒菜都是朱立安事先好的，两个凉菜、一瓶茅台已经放在了桌上，包间后，朱立安就开了酒：“今天只有你我兄弟二人，就不客气了。”说着倒了两杯，将一杯送到陶如轩手中，接着：“我先为敬。”说着一仰脖将酒送了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