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平的涵养还是非常好的，对既成事实再没有说什么。

丁晓曼显然对此并无兴趣，看着陶如轩问：“你愿意去市里发展吗？”

陶如轩知她是什么意思，却不知说什么好，半天才很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故意岔开话题问：“调到市里还是宣传吗？”

就这样两个人就像在玩一场拉锯战一样，一来一回地拧着，却不声。

这一天并没什么事儿，不时有人来访，陶如轩便过去倒倒，清理清理卫生。只是下午，丁晓曼来了一次，脸沉沉的，跟往昔活蹦的样判若两人，门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陶如轩问了半天，她才：“我上调回市里了，现在手续都快办好了。”

其实对于陶如轩而言，调到市里工作，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三叔给有关门打声招呼，也能办下来。只是三叔有言在先，陶如轩亦无意去市里发展。

丁晓曼幽怨问：“你希望我调回市里吗？”

陶如轩这才松了一气：“这是好事啊。丰源好歹是地级市，总比窝在这个穷县城里。”其实汾城并不穷，只是大家作比较时候的习惯说法。

这话已经讲的很明白也有些意思了，陶如轩只能故作不知，地笑了两声：“你太抬举我了，我哪儿有那个条件。”

杰便不能再拿了，喝了一茶：“是这么回事，今天晚上金老板想请你老兄吃顿饭。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老兄认识认识。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就回了他。”说着便站了起来，却并不上离开。

在汾城这样的北方小县城，金鑫房地产就算是最大的房地产公司了。老板叫金运昌，不过汾城人只知他叫狗，对他的本名倒是陌生。这金运昌过去就是个王显镇的一个地痞氓，改革发展刚开始那会一靠胆大二靠霸，贷款经营发了家，在汾城也算是名符其实的成功人士了。不过这类人底大多有些不净。

星期二早上，陶如轩正在办公室看材料，杰忽然手里端个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推门了来，往材料上瞟了一：“陶兄忙着呢。晚上有空吗？”

杰走后，陶如轩就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古怪。金运昌在汾城也算是一号人，专门请自己一个秘书吃饭，也有些说不过去，本来想给顾平说一声，又一想，觉得在没有清楚之前，还是不要告诉顾平的好。或许人家只是想通过自己跟顾平拉拉关系，自己这样疑神疑鬼的岂不是多此一举，便没有说。

陶如轩就顺着这个话题：“那可不一样，组织是人才的摇篮，更是的地方。如果能选择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去组织，对你以后的发展肯定会大有帮助。我听说顾书记就是从组织来的。”

对于这些事情，陶如轩只想到心知肚明却不想参与，可往往越是这样，事情就越往你上碰。

然而，在对待纺织厂老王服毒自杀的事情上就有些微妙了。刚开始顾平并没有过问，后来就让陶如轩通知公安局放了老吴的弟弟吴俊平。吴俊平去市里上访，表面上看是顾平挨了宁书记的批，实际上却把汪建设置于两难的境地。汪建设想把事情捂住，就得听他顾平的安排，若不然事情就会越闹越大，最终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连带着把纺织厂改制的事情也要抖个底儿朝天。这肯定汪建设不愿意看到的。

“见过两次，不过不是很熟。”陶如轩。

龙意外地支持了汪建设等人的推荐，付玲就这样被推上来了。

因为顾平跟汪建设的关系，陶如轩就有意无意地总跟杰拉开一段距离，避免让顾平心里产生猜疑。杰也是个聪明人，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只是大家心照不宣。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就始终保持着一若即若离的状态，多见面打声招呼，人多的时候在一块侃侃，却不会单独相。杰虽然跟陶如轩年龄相仿，杰却言必称陶兄。

陶如轩笑了笑：“你也知，咱们这些人的时间都不属于咱们自己的，领导临时有事，咱们也没办法。这样吧，下午下班我给你回话吧。”

丁晓曼摇了摇：“可能是宣传，也可能是组织，现在还没定下来。不过哪儿都一样。”

杰就陪了个笑脸：“也没什么正经事儿。金鑫房地产的金老板想必陶兄肯定认识吧。”

陶如轩不知他有什么目的，把手里的材料放下了，不答反问：“有什么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