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坐在第三排中间位的叶兆楠想，到底是曹书记的政治成熟，若不是他事先知了徐立已经被上级立案审查的消息，就是他的政治，对徐立大办丧事的理办法非常明，而不。而且，在招待徐立家里来客的关键时刻，书记和县长两个人均托故不在县里待，省去了许多说不清楚的不必要的麻烦。

曹书记沉痛地说：“徐立同志走到今天，县委是负有监不力、教育不够责任的。但是，如同老年人有白内障，或者上长了疮疥一样，理起来必定有一个过程，需要成熟了或者溃脓了，才能一下除。立同志，立不正啊。这个同志平时恃才傲，谁的批评建议能够听得去？如此下场，只能是咎由自取。对他的这个理，不本人的错误大小，对我们大家都是一声警钟，一次刻的教育。”

郗县长主持会议，曹书记主讲。与以往不同的是，曹书记没有拿讲稿，语气沉重地向与会人员通报了徐立同志被省纪委双规的决定。

坐在主席台上的“四大家”领导们，一个个脊背冒冷汗。这倒不是有什么兔死狐悲的觉，而是佩服曹书记和郗县长事把握。要不是他们二人提醒，前不久吊唁徐立老婆时，少不得都要前去有所表示。白搭去钱不说，过于表示亲近，有可能被牵连去。他们不论是与徐立私不错的，或者是关系平平的，都觉得徐立是罪有应得。

坐在主席台上，副县长周志茹和非党政协副主席，没有资格参加，不算缺席。

曹书记特别告诫县纪律监察人员和公检法司的同志们，一定要恪守党的纪律、职业德和政法的节，不要试图傻事，免得陷尴尬的境地。所有的与会同志不要人人自危，要守自己的岗位，不受到或者没有受到牵连，都应该有一颗从容应对的心态，对党讲真话，说实话，主动向组织待，不能被动挨打。

台上台下的人有一共同的心理，就是大家都在猜测，是谁有这么大能量，竟然把徐立的事情到了省纪委？到底还是上级厉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徐立理了。这么果断，让下边猝不及防。与徐立有仇的人肯定不少，但大多数是一些没用的群众，即使是上访告状，也不会引起上级度重视，这真是一个不解之谜。

曹书记这个有不不类的比喻，没有一个人敢偷笑。大家的表情肃穆，十分认真地听曹书记讲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坐在台下的项明和朱茂挨着，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接耳。项明心想，官面上的领导讲话就是如此蓄，一方面仍然称为同志，一方面已经为这个同志“定了”这徐立要想翻是不可能了。

刘鎏也想，那一次，幸亏叶县长通知自己了，大家共同有个约定，自己才不费心思了。本来，徐县长的老婆死后，他觉得自己刚到政府工作，又是本地人，这徐县长平时对待自己不错，一直拿不准是不是前去吊丧。要是自己仍然是个镇长，当然少不了一定要和朱茂一起去一下，现在的份变了，去不合适，不去也不合适。实在不行，还是让妻王韵去代表一下，尽一下心情。正在犹豫不决之间，有了叶兆楠的安排，就没有任何动作。对于徐立被双规的消息，他是下午三时才知的，震惊之余，急忙给姑夫打了个电话，他姑夫一也没有到意外，只说了句，这是很正常的，多行不义必自毙。徐立这一关，迟早是躲不过去的。他这一走不要，下边还有好戏唱呢。刘鎏一时没有明白老人家的意思，问姑夫有什么好戏？刘鎏的姑夫说，你已经居县级的位置上了，自己好好想想吧。

曹书记最后调：“咱们丰县的队伍，总上是好的和比较好的，就像一棵白菜，剔除了发黄的叶，仍然是生机的，健康向上的。”

刘鎏一直不太明白他姑夫这话的指向。在主席台上，刘鎏扫视了一片县级的领导，仿佛得到了某启示。他想，姑夫的意思是不是说，这徐立经营多年，上上下下结成了关系网，盘错节，一般是不容易扳倒的，上级如果没有掌握扎实的证据，不会动他的，反正市县纪委没有参与，省纪委直接手，绝对不会打不住黄鼠狼惹一臊的。这样一来，说明了省委解决腐败问题的决心，查不到底是决不收兵的。曹书记不让人人自危，其实有各病的人，肯定从听到消息的时刻起，心里就开始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