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鎏当然不关心这

长还不如当一个副镇长，远不如君主立宪制的外国首相，倒像个行行礼仪、接接外文书的以列总统，只是一个象征的人。时年三十的刘鎏，已经与当年的狂傲不羁、锋芒毕不可同日而语，表现得相当沉稳，老成持重。他从来不与书记争锋，凡事避让，让书记到相当顺手。而且恭维起书记来，远比没有知识的人准确贴切。一时间，全县都知镇的书记、镇长是一对黄金搭档。好多人不理解，这刘鎏是怎么啦，年轻轻的，这么老练成熟？

老人说：“是啊，可又有谁肯认真地去把握这个尺度和导向呢。所以超越经济发展阶段，不经济规律办事，苗助长，急功近利，就成为当今的一大弊。当然，也不能以偏概全，社会步和经济发展仍然是这一代推的，可也了不少学费啊。”

老人说：“错了，这是历史步了。”

有一次，两个人又在一起对酌，竟然纵论起政治制改革来。

刘鎏说：“这里边的关键是个尺度和导向问题。”

刘鎏赞赏地说：“姑夫，你的见解相当刻。”

老人说：“枪杆得天下，笔杆治天下。如果没有人争相当官，这社会还有谁去治理？一个小小的生产大队，大小都有人争得焦烂额的，正说明我们的国家大有希望。”

老人说：“小刘，在我看来，步政坛的走向，正在发生变化。我在县委工作多年，一直从事人事工作，早年的时候，组织虽然比宣传低半格，权力却相当大，任谁用谁，曾经一度由我这个常务副长说了算。当年，政治标准第一，组织上安排什么就什么，很少有人到组织去要去闹。哪里有了空缺，只要我一句话，领导就批准了。到了后来，组织升格了，权力反而弱化。自从加上了考任免机制后，权力更加向上集中。在用人问题上，连长、抓组织工作的副书记也当不了家了，县委一把手说了算，组织门纯粹成了办事机构。这就滋生了不少弊端，在利益群逐渐形成的当今社会，人们向往当官，跑官要官成风，谁手中有任免权，谁就是主攻对象。在这状态下，当一把手的，很难保持清廉，官场腐败日渐严重。你说，这是历史的步，还是倒退？”

刘鎏这些年来，听了不少老人的各议论，但他都是有选择的。老人喜说自己过五关斩六将的陈年往事，有很多愤世嫉俗的言论，刘鎏常常是洗耳恭听，很少发表自己的见解。这时，老人这样问自己，不由得一怔，脱而：“当然是倒退了。”

老人说：“你又错了，没有舞台，哪来的政绩？你纵有日天本领，也翻不了斗。上边用人，历来面临着两难选择，不看政绩，不知的能耐；但只看政绩，又容易让浮夸成风。一个，只要到了台上，没有不下尽吃工夫，拼命耍架，搞政绩让上级看的。不然，就不可能有晋升的资本。”

这老人在县委工作时，就被公认为是个老夫，不是无墨的。退下来后，思想并不僵化，在写字、作画之余，读了不少书，颇有心得。两个人最多的，自然是从政经验，往往老人家寥寥数语，就能让聪明的刘鎏如同醍醐，顿开茅。刘鎏韬光养晦，能够与党委书记成为黄金搭档，正是在老人的启发下形成的。

谁知这刘鎏正是有韬略，腹有良谋。他每次城，总要到姑夫那里坐坐。姑夫也将他看成必定要成大的人，比自己不争气的两个儿要好得多，从刘鎏上延伸着自己的政治抱负。所以从来不慢待他，几乎每次都让老伴炒上几个小菜，与刘鎏对酌一番，边饮边谈，纵论天下。如果没有辈分差别，简直是一对忘年至。

刘鎏说：“当然是对的。”

老人呷一酒：“不是这么说，这是历史发展不可跨越的一个阶段。人们常说，吏制腐败是最大的腐败，只是说对了一面。有些问题反过来看看，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髓。我问你，看政绩用对不对？”

刘鎏说：“照你这么说，腐败就是有理了？”

刘鎏不解，被粱小烧染红的两只睛盯着老人。

老人没有理会刘鎏的恭维，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来：“我近来看老的哲学观，他倡导‘无为而治’，无为才能无不为，仔细想想，不无理。可谁在台上，能够看前开落，望天上云卷云舒，真正到无为而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