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笑：“行。飞鸿，新书记一到，鸟枪换炮！”

住室内一切已经准备停当，连炭火都已经燃好。在乡镇，寝办当然是合一的。副职们一人一间房，只有书记、镇长是每人两间，一明一暗。我的房间，因为是在一楼，前边大树遮荫，后边有墙挡风，结果风没有了，光也跟着没有了，办公室里大白天也得开着电才能够看清东西。好在乡镇的一把手没有几个是能够整天趴在屋里看材料的，看清看不清没有大碍。暗间卧室里，床铺已经铺好，而且他们想得非常周到，连单、棉拖鞋，红黑两鞋油及刷等等都准备得十分妥当。外面办公室里，崭新的办公桌很大，是所谓的老板桌，还了大约是人造革质料的老板椅。

由此可见，我与这个河确实有缘：从全同学“背着枪”占领这里，又到我们“掂着笔”评说这里，最终由我来“统治”这方土，运用等数学行概率分析，就是一件既偶然又寓于必然之中的事件。我站在分岭上，心里竟然有了这么一些莫名其妙的慨。

稍事休息，已经安排好的全机关、镇直负责人会议就开始了。我让县委办贾主任一人等，留在我的屋里烟、喝茶、烤火、说笑话，就和吕士敬书记在刘镇长的引导

第二次河是我刚调县委办公室没几天，当时的县委书记为了搞到第一手资料，一步化农村改革，要求有关门组织一次大型的调研活动，由县委办公室牵，了政研室、农经委等几组笔杆，在全县选山、岗、平三乡镇，搞“关于农村服务系的现状和对策”的调查，我和政研室主任张立、县委办老同志孙成志三个人到河调查，一住下就搞了九天。后来也曾经下乡过，至多住一个晚上，从来都没有突破过这个纪录。

小车到镇政府院，有人放了一挂相当长的鞭炮。在清脆的响声和刺鼻的硝烟中，弥漫着一迎娶新媳妇的味。院里和前楼的二楼上站满了人，显见是迎，也许是新鲜。党政办公室主任王世贵、通信员小以及其他一些同志，忙不迭地接住东西，一直到了后边大楼的一楼东——我的卧室。据说，这是一般机关里不成文的规矩，一把手总是安排在左边上首位置。事实上，真正懂得风的人说，要是一个四合院的话，单位的正儿应该位于西北角，因为这里是所谓“八卦”的“乾”位，乾为，为天，为大，为主事的当家人。西安武则天墓叫乾陵，就是因为位于西京城的西北方向。所以范城县的历任县委书记，习惯上都是住在县委大院的西北角，到了镇里，竟是这么个讲究，叫我觉得可笑。不过前任都是这样的，并且副县长都当上了，显然没有什么妨碍。好在后边这个院也就这么一栋通三层楼，也许是不能“周易”、“八卦”上讲的那样去分析问题，农村酒席上的坐法，左边真的为上了。说起这些，千万不要以为当官的这么心细，这么琐碎。其实，在各级办公室里过的人都知，自上而下，凡是当官的都犯这病，大家在文件名单排列上、大会座次安排上、行车辆顺序上以及酒席编排座位上等等场合，没有一个不像女人们那样心细，有一大家心照不宣的官场规矩和迷信，有时神经兮兮的，并且小肚。

这一次从计生办主任提成党委委员的赵飞鸿笑着说：“贺书记，这桌是我们计生办给你买的，我为这事请示过刘镇长，刘镇长说，嗯，这回算你学能了！得到他这句话，我们上就跑到鸭买了这一桌椅，也不知你喜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