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晃然而悟，捧腹大笑起来，骂郑国栋肚脐里钥匙，会开心。

话没说完，乔不群三个刚好走来。大家又是一番客气。拜过年，林长问：“你们刚才好像在说什么，的啥？”老张说：“我们也不知的啥，只是今天大家见了面，除拜年问好，都在问了么。刚才我还在问郑主任没，他刚张开嘴，领导们来了，又打住了话。”乔不群琢磨，可能是郝龙泉找政府有关人士的事传了去，大家拿来逗乐。机关里就这样，没有不透风的墙，再秘密的事儿没秘密上几天，就会成为公开的秘密。不过乔不群不好说什么，顾左右而言他，想把话题岔开。林长他们却不肯放过郑国栋，追问：“你到底没？”郑国栋说：“我怎么没？我天天都。”

大家步着，大发着，又听有人用打趣逗乐吻笑问：“你了么？”另有声音回答说：“你你，你你。”乔不群觉得有些奇怪，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也不便追着人家盘问究竟，低往自己办公室走去。路过几半敞开的办公室，又听里面有人怪气，拿“了么”逗趣说笑。

先上四楼纪检监察室。室里人正凑一，嘻嘻哈哈胡侃，像在开讨论会。老张问郑国栋：“你了么？”郑国栋说：“什么？”老张说：“啊。你给我装什么蒜？”郑国栋说：“你是说，那不瞒你说…”

甫迪声的致辞不长，不到五分钟就拿开了话筒。接着离退代表，在职代表，党员代表，青年代表，妇女代表，先后上台发言。发言都很简短，谁也不好意思超过甫迪声。最后袁明清又说了些令人欣鼓舞的言，宣布团拜结束。领导们要给战斗在一线的工人农民警武警及驻桃队指战员去拜年，提前了会议室。其他人还在会议室里逗留了一会儿，找到团拜前未曾拜上年的拜过年，计算着派往行政领红包的人已回自己室，纷纷了会议室。

政府办领导的红包由分室代领，乔不群往四楼迈了几步，准备到纪检监察室去。又想人家又不会贪污你的红包，那么急着跑去什么？当然你可寻个给大家拜年的借，可也不太妥，你是领导，哪有下没来给你拜年，你却先去给下拜年的理？于是转下了三楼。刚好楼上响起脚步声，有人笑着彼此在打招呼，嘴里说着新年步或大发之类。从前新年大节，都说的新年快乐，只因桃林话里这个乐字跟落音近，不知从哪年起，大家都不敢新年快落了，改为新年步或大发。

夫妻二人城里都没什么亲戚，年前就想着带州州给纪委乔副书记去拜年的，无奈如今的不再只拜组织码，也懂得寻求纪委保护的妙，挖空心思往纪委领导家里跑，乔副书记怕上门的人多，提前回老家过年去了。只好等他老人家回桃林后，再去补礼。乔不群也就乐得清闲，哪里都不去，躲在家里看书睡觉。史宇寒却认为乔副

开门还没坐稳，王怀信和林长跟屋，来给领导拜年。乔不群心里受用，觉得刚才没下室去，是无比正确的，也是非常英明的。忙回拜过，说：“我正要到你们那里去呢，被你们抢了先。”两位说：“乔组长是我们的垂直领导，当然应该我们垂直下来给垂直领导拜年嘛。”乔不群说：“咱们之间没有领导，只有革命战友。”

名单是拿去帐的。门后，大家亲地递笑，抱拳致意，握手言，相互些步升大贵大富的吉祥话，喜气洋洋的样。九过十分，市长们一改平时铁板样的冷面孔，一个个笑容可掬，陆续步会议室，走上主席台。九一十八，袁明清宣布团拜会正式开始，请甫市长发表新年致辞。九幺八就是就要发，发达发财发家发奋发扬发挥发祥发展，你发我发大家发，谁听着都喜乐。

各位也是扁担腰带，转不过弯来，问郑国栋：“什么？你天天都有？”郑国栋挤眉：“我老婆在桃北区工商分局当长，我这不就有了充分条件，天天都？”

笑着，又下老去转了转，大家分手，各自回了家。屋后，乔不群去卧室换衣服，顺便将红包扔到柜上。史宇寒也刚从学校团拜回来，扯开乔不群的红包了，说：“你们堂堂政府官员，一人才一百六十八，还不如我们普通中专学校，每人六六六大顺。”乔不群说：“你们有收费嘛，哪像我们政府办，财政拨多少是多少。”

王怀信拿代领的红包，递给乔不群：“一百六十八，一路发。”乔不群玩笑：“王主任真够意思，第一天见面就给红包。”王怀信说：“又不是我的红包，是甫市长的，我不过完成领导意图而已。”

笑谈几句，两人准备到其他地方去转转，乔不群说：“室里有人吧？我还没有看望同志们呢。”两人就站住不动了，说：“乔组长要去我们那里，我俩先别到其他室去了。”三人一起了组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