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仁和杨青玉就有些垂丧气，像刚死了娘一样。张思仁对杨青玉说：“青玉啊，这事我们真的办砸了，看样老这回不会善罢甘休了。”

接下来方宏达提了不同意见。他说：“东江和大坳我不清楚，但河是我下去考察的，他们的计划生育工作确有许多不足之，但那是一个山区县，天皇帝远，居住很分散，县里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能到目前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我的印象，前年他们的工作还没达到去年的平，我们还把他们列了先，去年他们的工作有了非常可贵的起，还让他们了局，这会挫伤人家的积极。”

这本来是皆大喜的好事，不想有两个县的县委书记有了意见。那两个县的计划生育工作比较突，原是有希望红旗单位的，结果却被刷了下来，心里本来就气，现在见河几个计划生育工作得一塌糊涂的县区跟自己一样也是先，心里就更不平衡了，于是找到颁奖人市委书记郭东南和市长何向前，把刚从台上领下来的奖状和奖金退给了他俩。

张思仁心里清楚，东江县的人肯定给这位副主任下足了料，便要否定他的意见。不想张思仁才说了两句，那位副主任就起了腔，额上的青一突一突的。杨青玉不想把事情搞僵，就劝张思仁，将东江放先行列算了。张思仁没法，只得默许了。

事后郭东南给张思仁打电话说：“下次你要来检讨就你自己来，不要带

会议正题。他说：“今天会议主要是据前段时间在下面检查考情况，给上一年县乡计生工作排排队。先由负责拉总的计划统计科科长杨青玉同志汇报，大家再发表意见。”

杨青玉于是给大家汇报了有关情况和几组数据，以及他们科里关于给县乡排队的初步方案。给乡镇排队容易，全市一百多个乡镇，排几十个红旗单位和先单位，余下的虽然还有二十多个，却并不显，大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很快就通过了。令人疼的是十三个县市区的取舍。前三名为红旗单位，这有指标摆在那里，好掌握。中间是先单位，模棱两可，也好敷衍。难的是让哪三个县区局，对此大家意见难以统一。

计划统计科的初步意见，河、东江、大坳三个县排在最后，可杨青玉刚说这三个县的名字，就有人面给予了否定。先是考察东江县的一位副主任站来，陈述了一大堆理由，说是东江哪方面搞得有特、哪方面比其他县好，不让东江县拿先，实在太不合理。

这样一来，后来召开全市计划生育工作会议时，十三个县区便不分好坏都了红旗和先单位，受到市委、市政府的表彰。

这事一下传开了，没有意见或有意见已忍下了的县区，也纷纷跑到郭东南和何向前那里发牢。郭东南开始还不知其中原委，一时蒙在那里，后来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气不打一来，找来张思仁和杨青玉，一顿臭骂：“这样的小事都没理好，你们还待在计生委什么？张思仁你先给我停职反省半年！还有杨青玉，有什么意思还留在计划统计科？计生委难就没有能事的人了？！”

大坳是张思仁自己考察的，大坳县的人也多次找过他，张思仁一直没松。他知如果自己考察的几个县区没下去一个，别人考察的是下去不了的，也就有意要让大坳局。现在连河和东江都成了先，委屈大坳也多有不妥，于是他让大坳也了先。

一般来说，领导遇到不满意的事，火发过了也就发过了，事后不会太去计较的。你不是领导的人，领导还懒得对你发火呢。不想这次郭东南还当了真，会后非要张思仁就此事给个代不可。张思仁于是带着杨青玉多次去找郭东南检讨。郭东南不理睬他俩，很不耐烦地说：“你们不要找我了，我这么忙，哪有时间跟你们啰唆！”

张思仁低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样。他一个大男人，领导的批评又听得多，自然能够承受。杨青玉还从没受过这样的责骂，当时就委屈得下了泪。

方宏达了好一段计划统计工作，掌握全面情况，而且他刚刚主持人的椅，张思仁自然不好拂他的意，这个面不给他，也说不过去，当即表态说：“方主任说的也不无理，那就把河列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