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于是各自提了沙发前的壳纸品袋，往门走去。只有毕云天没拿，他把品袋放到沙发后面，夹着公文包了门，径直上了楼的厕所。等他从厕所里来，其他常委已经走光，常委会议室里空空如也。毕云天于是提着酒溜了志的办公室。

散了会，大家正准备起往外走，江永年走了来，后两位厂办工作人员还扛了两件紫源酒。有人就说：“江厂长你搞推销搞到常委来了？手段明嘛。”江永年说：“这是紫源新建成的生产线产的第一批样品酒，请各位先品尝品尝，提提宝贵意见，你们可是我们的上帝哟。”

雷远鸣和姓邓的不同一般的关系，志自然也是知的。见大家不吱声，就对雷远鸣说：“老雷你的意见呢？”雷远鸣只好说：“老邓过去的工作确实有不少不足之，特别是在集资炒地这件事情上，是一个很大的失策。不过他也是受害者，这次不是差了麻烦吗？当然毕市长的意见也是对的，给个理，比如说记过之类，是完全必要的。”

见大家扯远了，志用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让大家静下来，然后对毕云天说：“云天你还没说意见呢。”毕云天说：“我看雷市长说得对，邓局长也是受害者，不理也是有理的。但为了今后的工作，我看是否给他挪个位置？”

江永年敢忙称是，一边示意自己的工作人员开了酒，拿过早准备好的一次纸杯，给在座的每人都倒了小半杯。大家就举杯抿了一，觉得的确不错，着称善不已。江永年又让工作人员用紫源自制的壳纸品袋，给每位领导都装了两瓶。有人就说：“你这不是当众行贿吗？”江永年说：“没这么严重吧？这是请各位领导拿去给紫源酒广告和宣传的。”又说：“是各位领导的英明决策，给咱们紫源带来了这么好的前景，现在这批新产品就要上市了，我们想为此搞一次有些创意的广告策划，恳请各位领导拿主意，甚至谁有好的广告词奉献给我们，用与不用，我们都会给予适当酬谢。”

志正在清理桌上的文件，见了毕云天，说：“你怎

见现在就理邓局长，还确实有些难，志也就不急于形成决议，先放下摆摆，便说：“今天就不议了吧，下次会议再说。”

志就批评毕云天说：“什么政府那边，市委这边的，你是常委就要履行常委的职责嘛。”毕云天嬉笑脸：“我可一直在履行常委职责，包括还不是常委的时候，我就把自己当常委看待了。”其他常委就都笑了，说：“毕市长你是政府的常务副市长，协助雷市长着政府那么多的门，财权事权都握在手心里，比我们这些务虚的常委多了，你还不满足？”毕云天说：“那我们换个位置怎么样？”

理直气壮得很，这下提到姓邓的，却都不放一个了。

江永年三个人走后，常委们也该走了，志说：“江永年送的样品酒不要忘了拿走，留在这里我可喝不了那么多。”

志又问其他人，还有没有意见？都说：“雷市长的意见有理，就这样吧。”问到毕云天，毕云天说：“大家都表了态，我还有什么说的？我尽今天荣幸地忝列常委，但究竟是政府那边的副市长，还能说什么？”

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越说越离谱，一时也难得有一个令大家都满意的办法。最后志的光落在了一直不说话的雷远鸣和毕云天上，说：“你俩是政府的一把手和二把手，直接着紫源，你们的意见呢？”

说到这里，毕云天就打住了。在场的人都望着志，看他怎么表态。志也清楚，给个不不痛的分，如今谁还会往心里去？但要姓邓的挪个位置离开教育局，那可比任何严厉的分，恐怕还要让他难于接受。教育局可不是一般的门，着那么多的学校和教师，掌握着占了市本级整个财政收半江山的教育资金，谁不红这样的黄金码？何况邓局长五十多了，在教育门了一辈，别的行当他又不熟悉，这个时候挪走，还能有什么好地方可去？当然动几个门领导，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如果换了别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这个姓邓的究竟跟雷远鸣有一层瓜葛在里面，志也就多了一层顾虑，虽然他也有意要挪开姓邓的。

大家于是就紫源酒厂的广告策划七嘴八议论开了。有的说，喊电视台的记者拍几个镜，请报社的记者写两篇文章，不就解决问题了？有的说，有了钱还不好办？现在不都在追求明星效应吗？请几个影视明星，拿着紫源酒摆几个姿态，紫源酒不就名远扬了？有的说，最近不是有地方请了群去什么副县长，一时媒蜂拥而至，搞得沸沸扬扬吗？我们脆也请陈佩斯或潘长江之类的笑星，到紫源酒厂来挂个副厂长的职，电视和报纸在背后一炒，保证紫源会火。

雷远鸣是最反对企业搞什么广告效应的，他一贯的观是，产品质量才是企业的命，没有质量作保证，广告再轰动也没用，而有了过的产品质量，至于广告不都无所谓。当然见大家对广告策划这么心，雷远鸣也不好把广告说得一无是，说：“必要的广告是不可少的，但费大量人力财力去搞广告策划，恐怕是得不偿失。”把球踢给毕云天：“毕市长有什么见，说说看？”毕云天说：“我哪有什么见？我是听众，听听大家的主意。”

没法，毕云天只好说了几句。他说：“现在的广告也是五八门，无奇不有，但有新意的广告却并不多。我的想法是可以先小钱，在各地媒上登一个关于征集紫源杯广告词一类的启事，全国各地的消费者都可应征，凡应征者都有纪念品，围一二三等奖者重奖，特等奖用于紫源酒的固定广告词，作者终生享受紫源特别职工的特殊待遇，如额年薪什么的。”

毕云天这个说法，志很赞成，说：“这个主意不错。这不仅能征集到上乘的广告词，还可在消费者中造成一定影响，联络消费者的情，使紫源酒以最快的速度人心，占领市场。”见志说好，其他人也都跟着说好：“这么一来，紫源酒一定红遍大江南北长城内外。”

志脸不太舒展，说：“不是要你们不要找我吗？怎么又来了？”江永年说：“书记呀，紫源酒厂如果不是您劳心费力，帮助拿主意，亲自跑项目，跑资金，能有今天这个样吗？现在我们准备搞广告策划时，大家都觉得还是您站得，看得远，您再忙也得给我们掌掌本。”志不兴地说：“怎么是我个人的功劳呢？没有市委常委和市政府各位领导的共同努力，没有紫源酒厂广大职工的艰苦奋斗，能行吗？”

江永年自然也很兴，表示回去立即作，一定要把这事搞得有声有，决不辜负市委领导的一片苦心。

志也说：“云天你今天怎么啦？这么客客气气的？你说说看，我知你的多。”

常委们就说：“我们有什么主意，主意都在书记脑袋里面。”纷纷劝志：“人家江厂长煞费苦心，也是为了企业的发展，书记您就答应了人家吧。”志说：“大家既然对紫源的事业这么关心，暂时就别走，一起研究研究，拿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