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沈天涯和罗小扇在检察院呆了一个星期就chu来了。

在审讯室，检察院的人向沈天涯问了市廉政办瞿chu1长他们相同的话题，只不过他们没有瞿chu1长那么温和，yan睛瞪着，声音很高，好像沈天涯骗走了他们的老婆似的。平时检察院的人要办案经费什么的，也得到财政局去求人，在沈天涯他们面前不知点了多少tou，哈了多少腰，算是尝到了zuo小人的滋味，早对沈天涯这些手握大权的角se记恨在心，只恨没有机会踩踩他们的尾ba，现在沈天涯有尾ba摇到他们前面了，他们还不趁机狠踩几下，chu口恶气？

沈天涯shen谙此理，心里已有准备，便不急不躁，任他们喊叫，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他们办过不少贪官污吏的案子，哪个进来不是垂tou丧气的样子？谁像沈天涯这么无所谓？只是暂时还不好动沈天涯的手，因此喊叫了一阵，声音就小了下去，其中一个姓董的胖子换了口气，过来问沈天涯怎么不肯开口。沈天涯说：“我又没有练过mei声，一张嘴哪里喊得过你们几张？”

董胖子说：“谁叫你喊了？你知不知dao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沈天涯说：“我知dao，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董胖子瞪沈天涯一yan，咬着牙齿dao：“你还一tao一tao的。不坦白，想回家没那么容易！”沈天涯说：“你别拿这句话吓人，现在办案重证据，bi1供chu来的上不了法ting，你还拿这样的话吓人，只能说明你们办案没水平，或者gan到没底气。”

沈天涯戳到了董胖子他们的弱chu1，董胖子冷冷笑dao：“沈天涯，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警告你，这里不是你的预算chu1，在你的码tou上，你是老子，到了这里你就是孙子。”沈天涯说：“我非常清楚，被你们往这里一弄，我就用不着再回预算chu1了，想zuo老子也zuo不成了，只能像你所说，zuo孙子了。”

沈天涯的话让董胖子他们怔了一下。停了停，董胖子才又说dao：“我不guan你是孙子还是老子，你说你拿了东方公司多少回扣？”沈天涯说：“你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董胖子说：“当然是真话。”沈天涯说：“真话一分钱的回扣都没拿。”董胖子说：“那假话怎讲？”沈天涯说：“假话拿了十四万元。”

董胖子觉得有戏了，不过沈天涯这zhong回话的方式惹火了他，手在桌子上一拍，吼dao：“沈天涯你别在我面前饶she2！你不放老实点，没你好果子吃。”沈天涯说：“放老实也没好果子吃。”

董胖子说：“你是不想说真话罗？”沈天涯说：“刚才我不是都说了么？”董胖子说：“你那等于没说。”沈天涯说：“怎么没说？真话假话都说了。”

董胖子无奈，只得放慢语气，耐心地说：“那你说说十四万元的事。”沈天涯不想跟他们多啰嗦，从shen上拿chu了一张复印件，说：“看见了吗？在这里。”董胖子让shen边的人过来拿过去一瞧，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天涯说：“没什么意思，它告诉你，那十四万元到了昌宁县的楠木村。”董胖子说：“怎么多chu了两万？”沈天涯说：“人家楠木村穷，十四万元修路少了，我私人chu了一万五，罗小扇chu了五千。”

像是不认识沈天涯似的，董胖子认真看他一yan，说：“你们还有这样的境界？”沈天涯说：“难dao被你们抓进来的人都是没有境界的？”董胖子一时语sai。看了看复印件，才又说dao：“法律qiang调原始证据，原件呢？”沈天涯说：“原件不是在另一个审讯室里么？”董胖子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疑惑dao：“还有一个审讯室？”沈天涯说：“你们大概不只抓我沈天涯一个人吧？”董胖子这才明白过来。

审讯完沈天涯和罗小扇后，董胖子就带着一个人去了楠木丰寸。

听他们说明来意后，祝村长就让会计和chu纳把账本摆到他们面前，让他们看了个够。看完账，又zuo了笔录，确认沈天涯他们说的与事实相符，他们这才起shen准备离开村子。这时村里人纷纷围了上来，要他们给个说法，是不是沈天涯和罗小扇chu了麻烦。董胖子只得反复解释，说是他们办的案子跟这件事有些关系，并不是针对沈天涯和罗小扇去的。村里人这才放了手，让董胖子他们chu了村。

检察院的人一走，祝村长他们就打电话到沈天涯家里，问清楚沈天涯和罗小扇确是因为那十六万元才被检察院抓走的，一个个义愤填膺，表示要到市里去为二人请愿。第二天天没亮，就有百多人带着干粮，聚集到祝村长家门口，要他发话。祝村长见大伙这么踊跃，宣布了几条纪律，便领着大伙上了路。

一群人乘早车赶到市检察院时，大约是上午十点左右。因为祝村长事先跟大伙jiao代过，他们走进检察院大院后，一个个都很规矩，坐在楼前的坪里，不声不响，不吵不闹，仿佛一群听话的小学生。公检法司这样的bu门是经常有人上门大吵大闹的，他们都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却还没见过百多号人在楼前静坐着，而且秩序井然，不动声se的样子。检察官们经历的也多了，那些大吵大闹的，多是I无理取闹，没什么可怕的，往往是这些不吵不闹的，一时不知其shen浅，让人发怵，弄不好就会惹chu大麻烦。

楼里很快chu来四个制服笔ting的检察官。其中一个年约五十岁的女检察官，上前询问谁是领tou的。一旁一位年轻男检察官还介绍说，这是他们的副检察长，有什么话可直接跟她说。祝村长就一dang那只空衣袖，站chu来，说dao：“没有为tou的，我年纪大些，可代表大伙说说话。”副检察长说：“那你说，你们坐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祝村长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用独臂指指大楼上方人民检察四个字，说：“我没什么文化，加上年纪大了，yan睛也hua了，可以告诉我那是四个什么字吗？”副检察长便回tou瞥了一yan，说：“你真的不认识那四个字？”祝村长说：“真的。”副检察长说：“那我告诉你，那是人民检察四个字。”祝村长就哦了一声，一副幡然而悟的样子。

副检察长就抓到了教训祝村长他们的题材，说：“那四个字告诉你们，这里是人民检察院，是一个执法bu门，是办案的地方，不是无理取闹的场所。”祝村长点toudao：…你一说我就懂了。“回shen指指坪里百多号静坐着的人，说：”那我问你，这些人算不算人民？“副检察长不知祝村长此话何意，只好说：”也算是人民吧。“祝村长说：”既然我们算是人民，你这里又是人民检察院，我们这些人民上街办点事，走路走累了，到人民检察院里来坐坐，歇口气，你们这些人民的检察官不会有什么意见吧？“